沈祯紧张地看着萧祁渊,不知道为什么,她这颗心随之提了起来。
沈祯是不抱有什么期待的,皇家亲情薄弱,更何况萧韩瑜还是长于皇陵的皇子,同萧祁渊都没有几分手足之情。
可是,沈祯又期望,自己能遇到一个不一样的皇家。
“母后,这一切都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没有人证物证能证明,这件事是老四做的。”
皇后一怔,其实,若是将这事算在萧韩瑜的头上,他们有的是法子容不下他。
可,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老四确实没有表现出不该有的野心,可是现在,崔家的余党还未肃清,若是他集结那些余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以他的狠心程度和手段,将会是个劲敌。”
萧祁渊沉默良久,才道:“母后,事情没有发生,我们就不该这样假设四弟是个坏人。”
皇后看向萧祁渊的眸子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打量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不是一向手段凌厉,不拖泥带水吗?
怎么变得这样“仁善”了?
正说着话,品菊拎着食盒进来,“娘娘,您用点儿东西吧。”
皇后应声,品菊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沈祯上前服侍皇后用饭,一副乖巧儿媳的做派。
萧祁渊看不下去,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自己拿了筷子给他母后布菜。
皇后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养了个儿子,伺候旁人去了,完全忘记了儿子正在伺候自己用饭。
“本宫想起来了,本宫那儿新得了几块料子,本要让人拿给你。既然你来了,便去本宫宫里拿了。”
沈祯知道皇后要支开自己,和萧祁渊说话,起身和品菊一道离开。
人一走,皇后伸着脖子问萧祁渊。
“人,真不杀?”
“先不杀。”萧祁渊给皇后夹了个醋酱黄瓜,“孤若是太冷情了些,她会怕孤的。而且,父皇也就三个儿子了。”
皇后抿抿唇,“你父皇儿子不多,那是他自己作的。”
说完,她指了指内殿。
“死老太婆连死都要给人晦气。本宫老早就差人去告诉你父皇她快不行了,你父皇人呢?
她嫌弃了本宫一辈子,临了临了,还不是本宫在这里陪着她咽气。”
“所以您可要对昭昭好点儿,将来老了,她才不会给您气受。”
皇后:“......”
皇后吃完饭,太医那边已经出来。
这一下午,又是给太后灌催吐药,又是检查太后的身子,折腾了大半日,可算出结果了。
“皇后娘娘,老臣无能,太后的毒,发现时已经随着血液进入五脏六腑。哪怕催吐,太后娘娘体内的毒素也很高。
如今,虽保全了一条性命,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缠绵病榻了。”
皇后懂了,就是差不多中风了。
“太后年纪大了,中风也是情理之中。”
她深表理解,一句话将太后中毒之事定性为正常生病。
太医院众人立马会意,磕头告辞。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说话,毕竟崔家倒台,就算太医院有人忠心过太后,那也是过去时。
“叫人去给皇上传个口信,本宫乏了,要回宫睡了。”
沈祯跟着品菊去凤仪宫拿东西,路上竟然遇上了严青。
严青一身首领太监的服饰,俨然是个小人物了。
见到沈祯,严青堆着笑上前行礼。
“给沈良娣请安!良娣万福!姑姑也吉祥!”
品菊笑骂他:“哟,这是打哪儿闻着味来的啊?正好,良娣要去凤仪宫拿料子,没人帮着搬。你和你身后的几个小的无事就跑一趟吧,少不了你们的喝酒钱!”
严青立马跟上。
“严公公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严青“嘿嘿”一笑,“托良娣的福,奴才现在负责出宫采买了。您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找奴才给您跑腿!”
采买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打破脑袋想得到这个差事。
严青居然能抢到,可见他实力不俗。
能在宫里生存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网,他要卖自己好,沈祯也乐意。
更何况,自己于他而言,还有个救身之恩呢。
皇后给沈祯的是上好的蜀锦,确实精致华丽。
沈祯拿不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