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陈默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身体里某种东西在催促他起来,关节里憋着一股劲,不动不行。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黑着,只有远处海面上有一条灰白色的光带。
昨晚的系统奖励,宗师级格斗术加上神级内敛型体质增强,到现在也没真正验证过。
格斗记忆融进了肌肉里,但没实战过的东西,总觉得飘着。
他翻身下床,穿了一条运动裤和一件短袖,出了主卧。
走廊尽头的灯没亮,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地毯上的纹路。
暗光环境下的视觉解析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下楼,穿过中厅,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别墅的后院有一片占地将近一亩的草坪,草坪尽头连着一段木栈道。草坪边角栽了几棵罗汉松,修剪得很规矩。
空气很凉,带着潮气。
陈默走到草坪中央,站定。
他甩了两下手臂,活动了一下脚踝。
然后摆了一个格斗的基础站架,不是从书上看来的,是身体自己摆出来的。重心压低,前脚掌吃力,后腿微曲蓄力,双手护在颈线两侧。
他出了一拳。
没有目标,打在空气里。
拳面切开的风带出一条几乎肉眼可见的轨迹。
速度快,但不炸裂。
力量全收在骨架的传导线路上,拳面、腕骨、前臂、肩胛骨、腰脊、后脚跟,一条力链贯通到底。
他又出了一脚。
侧踢,打在半空,腿收回来的速度比踢出去还快。
整套动作的控制精度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每个关节的行程和角度都卡在最优区间里,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但空打终归是空打。
“有人在吗?”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五点出头,整个别墅的工作人员都还没到岗。
阿福的班次从六点开始,林可可是七点。
他转身准备回屋,后颈突然有了感觉。
不是被人看了。
是有一个气场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距离十米左右。
方向,罗汉松后面。
“出来。”
罗汉松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无声地走了出来。
阿九。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紧身衣,头发扎了个高马尾,脚上是一双赤足训练鞋。
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坚韧中透着女子的温婉。
“你也起这么早?”陈默问。
“安保轮班,夜班刚结束。”
阿九的声音很短,语调平得没有起伏。
“听到外面有动静,过来看一下。”
她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一遍。
从站架到脚的间距到手的位置。
扫完之后,她的眉毛动了一下,非常细微。
“你会打架?”
“刚学的。没试过。”
陈默说了实话。
反正也没法解释,不如照直说。
阿九没追问“刚学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盯着陈默的双手。
“你想试?”她问。
“就是找你试的。”
安静了三秒。
阿九的嘴角线条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职业习惯被触发之后的微调。她在评估。
“打轻点还是打重点?”
“你正常打。”
阿九的重心沉了半寸。
这半寸的变化几乎没有外在表现,但陈默捕捉到了。
她的呼吸频率降低了,瞳孔缩了一圈,身体从待机切换到了战斗。
无声,无征兆,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同时进入工作状态。
“先生请。”阿九说。
“你先来!”陈默没有动。
“先生小心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
快。
不是影视剧里那种花里胡哨的快,是干净利落的、经过上千次实战打磨的快。
她的第一击是一记前手直拳打面门,同时后手已经在腰间蓄力,准备跟一记摆拳。经典的连击起手。
陈默的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就动了。
格斗记忆不是用脑子想的,是神经反射。
他的头往左偏了一拳,前手直拳从他右耳旁过去,风贴着耳廓。
与此同时,他的后手挡在了阿九摆拳的运行轨迹上,掌根接住她的拳面,卸力,引偏。
阿九的眼球转了一下。
她没有停顿,接了一记前腿侧踢,目标是陈默的腰肋。速度比手上的功夫更快。
陈默的左肘压下来,正好卡在她小腿胫骨和自己肋骨之间。骨头碰骨头,传来一声闷响。
不疼。
以前这一脚下来,他半条肋骨都得裂。
现在他感受了一下,就像被人用细棒子隔着棉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