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商的男子入住城南客栈,夜间潜入秦昭宅院,却被早埋伏的机关困住。秦昭并未立即诛杀,而是亲自提审。一番逼问之下,二人供出幕后主使确为魏国公府,且另有两路人马将于五日后自水路包抄而来。
秦昭下令将二人废去武功,削去耳朵,押送回京,附信一封:**“再派一人,断一指;派十人,屠一府。”**
消息传回京城,皇后接到残兵与血书,手中茶盏当场摔碎。
“他竟敢如此羞辱我!”她怒极反笑,“一个叛臣走狗,也配威胁堂堂国公府?”
葳蕤颤抖劝道:“娘娘息怒!秦昭此人诡计多端,又有江湖势力相助,江南之地本就鱼龙混杂,若真激起民变,恐难收场!”
“民变?”皇后冷笑,“百姓不过蝼蚁,谁给他们饭吃,他们便拜谁为神。只要控制粮道、封锁消息,不出三月,他们便会忘了有个‘仁妃’存在!”
她站起身,眸中寒光凛冽:“传我命令,调动魏家私兵两千,由叔父亲自带队,以‘剿匪’名义进入江南。对外宣称追捕朝廷要犯,实则??格杀温云眠,务必将秦昭首级带回祭祖!”
与此同时,君沉御也在太极殿收到了边关急报:江南境内出现大规模江湖集结迹象,疑似有反王势力酝酿作乱。
他盯着地图上姑苏的位置,久久不语。
身旁内侍小心翼翼问:“陛下……是否需派兵镇压?”
君沉御缓缓摇头,声音低哑:“不。朕要亲征。”
“陛下!”众臣哗然,“江南路远,龙体贵重,岂可轻涉险地?”
“正因为是险地,朕才必须去。”他站起身,玄袍猎猎,“有些账,孤要当面算清。有些人,孤要亲眼确认生死。”
他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摩挲??那是温云眠十六岁生辰时所赠,上刻“长乐未央”四字。他曾将它贴身收藏十年,哪怕后来冷落她多年,也从未离身。
如今,他终于要踏上追寻她的路。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再无法忍受??她在别人怀里安睡,而他只能在梦中听见她的名字。
一个月后,江南战火悄然燃起。
魏家私兵借“剿匪”之名入境,接连屠戮数个疑似秦昭党羽的村落,激起民愤。江南水寨联合江湖义士奋起反抗,双方激战于太湖之上,血染碧波。秦昭亲率精锐迎敌,一夜之间连破三营,斩敌将首级悬于旗杆,震慑四方。
而就在战事最烈之时,北方传来消息:
**君沉御率十万大军南下,诏书明言??“清君侧,肃逆党,迎回皇贵妃灵柩”。**
百姓哗然。
朝廷震惊。
连秦昭也不禁冷笑:“他还真是能装??明知你活着,却称‘迎回灵柩’?”
温云眠立于楼阁之上,遥望北方烟尘滚滚,神情复杂。
她知道,这一战已无可避免。
君沉御来了,皇后动了,魏家出了,天下都将为之震动。
而她,必须做出最终抉择。
当晚,她独自来到后院梅树下,点燃一炷香。
香烟袅袅,缠绕枝头,仿佛连接着过往与今朝。
“阿御……”她轻声唤道,像少女时代那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放手让我去过想要的生活。可如果你仍执迷不悟,非要以江山之名将我夺回,那么这一次,我不再退让。”
她转身,看见秦昭静静站在月门外,手中抱着熟睡的念安。
“我们都准备好了。”他说,“无论你选择留下迎战,还是再度逃离,我都陪你走到最后。”
她走过去,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刃,映着满天星斗。
“不逃了。”她一字一句道,“这一回,我要让他们看看??一个曾被踩进泥里的女人,如何站着赢得一切。”
秦昭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十年来,他第一次笑得如此释然。
因为他知道,她终于真正觉醒。
不再是依附谁的藤蔓,而是能独自挺立的乔木。
三日后,姑苏城外,两军对峙。
君沉御金甲耀日,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旌旗蔽空,铁骑森然。
对面山坡,秦昭白衣胜雪,银发飞扬,身后是江湖豪杰与水寨勇士,人人手持利刃,目光如火。
中间空地上,只站着一人??
温云眠。
她一身素裙,怀抱婴孩,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