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崇拜的所谓‘正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棺盖裂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阴风怒号,黑雾喷涌而出,空中浮现无数扭曲面孔,尖啸着扑向四周。黑袍人首当其冲,瞬间被怨魂缠身,惨叫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但温云眠稳立棺上,镇邪刃光芒大盛,形成一圈青色光幕,将她护在其中。
“听着!”她对着虚空厉喝,“你们曾是帝王忠臣,也曾是乱世冤魂,可如今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你们的王朝早已腐朽,百姓不愿回头!若真有英灵不灭,就该守护苍生,而非助纣为虐!”
她将镇邪刃高举,声音穿透风暴:“我以北国共治之后之名,敕令尔等??归于尘土,不得为祸人间!”
轰然巨响,光幕炸裂,整口青铜棺在强光中崩解成粉,黑雾尽数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陆明远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你……你怎么可能……压制千年怨灵?”
“因为你不懂。”温云眠走下残骸,目光如霜,“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恐惧与仇恨,而是来自信念与守护。你们信的是虚幻的过去,而我信的是真实的现在。”
她挥手:“押下他,带回北国审讯。其余尸体,集中焚烧,不得亵渎,亦不得传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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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北国颁布《禁妄诏》,严禁民间私藏前朝遗物、传播复辟言论,违者以谋逆论处。同时,温云眠主持编修《新史纪略》,公开前朝末年苛政暴行,澄清所谓“盛世”不过是权贵粉饰太平的谎言。
百姓恍然,纷纷焚毁家中供奉的旧帝牌位,转而敬奉“麒麟圣母”画像。
而在宫廷之内,秦昭将一枚金印交至她手??形制与帝王玉玺并列,上刻“共理乾坤”四字。
“从此以后,你批阅的奏折,无需再经我手确认。”他握住她的手,“北国之事,你我说了算。”
她看着那枚金印,久久未语,终是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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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来。
祈嬴已能蹒跚行走,每日最爱趴在父亲肩头看母亲处理政务。有时见她皱眉,便会奶声奶气地说:“娘亲不愁,宝宝长大帮你打坏人。”
温云眠每每闻言,便笑得眼角生花。
这一日,她收到一封匿名信,拆开后,仅有一枚褪色的红绳络子,与一张纸条:
> “谢谢你没有让我儿子成为棋子。他如今在乡下读书,每日背诗给我听。我终于知道,母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
>
> ??绿枝
她将红绳轻轻收起,放入檀木匣中,与那枚“安宁”玉佩并列。
夜深人静,她倚在秦昭怀中,望着窗外繁星,轻声问:“你说,我们会不会太过强势?将来的孩子,会不会觉得父母太过耀眼,压得他喘不过气?”
秦昭低头吻她发间:“不会。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光芒,不是为了遮蔽他,而是为了照亮他前行的路。”
她闭上眼,嘴角含笑。
这一生,她未曾选择顺从,也未曾屈服于命运。她夺凤位,非为荣耀,而是为了告诉天下女子??
你可以不婚,可以不育,可以孤身一人走天涯;
也可以为人妻、为人母,依然保持清醒与独立。
重要的从来不是选择哪一条路,而是你有没有权利,去选择。
风起,帐帘轻扬。
她终于不再追问“孩子谁爱生谁生”。
因为她早已写下答案:
**我的人生,由我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