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锁住她:“你说过会等我回来再议军务,可你又一次擅自行动。”
温云眠迎上前,伸手抚去他肩上的尘土,语气温柔却不退让:“我不是擅自行动,是在履行职责。你是北国之君,我是你的共治之后。战场不止在前线,也在人心深处。若每一次危险都要你挡在我前面,那我这些年拼来的地位,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秦昭盯着她,良久未语。
终于,他长叹一声:“你要去可以,但我陪你。”
“不行。”她摇头,“你必须留下。北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你明日还要接见南疆使臣,商议茶马互市。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不能耽搁。”
“那你带上陈七。”秦昭坚持,“他虽重伤初愈,但对影阁机关最为熟悉。再派白鹭随行,确保通讯畅通。若有半点异常,立刻撤退,不得逞强。”
温云眠笑了:“你看,你现在比我还会安排了。”
“因为我怕失去你。”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她心头一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我还等着看你老了以后抱着孙子晒太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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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月隐云深。
一支轻骑悄然离宫,沿北境荒道疾驰。温云眠换下凤袍,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灰斗篷,发髻束紧,只插一支不起眼的铜簪。她骑术精湛,纵马于崎岖山径如履平地,身后五百铁骑无声跟随。
三日后,抵达鬼哭峡。
此处两峰夹峙,形如刀削,风穿石缝发出呜咽之声,宛如冤魂哀泣,故得此名。峡谷入口处果然留有车辙痕迹,深陷泥中,显然那口棺椁极为沉重。
白鹭蹲下查看,低声道:“车轮间距特殊,应是采用‘千斤滑轨’运输,说明对方早有准备。而且……”他指向地面一处焦黑印记,“他们用了符火驱邪,说明棺中之物极可能带有强烈阴气,活人靠近易受侵蚀。”
温云眠取出镇邪刃,刃身微微发烫,泛起淡青光芒。
“它感应到了。”她沉声道,“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属于阳世。”
众人屏息前行,深入峡谷腹地。忽见前方雾气弥漫,一座废弃的驿站矗立其间,门匾上依稀可见“迎龙驿”三字。驿站四周插满黑色幡旗,旗面绣着诡异图腾,中央一口青铜巨棺静静停放,四角燃着幽蓝火焰。
“他们在举行启棺仪式!”陈七脸色剧变,“若是让棺盖开启,哪怕只是一条缝隙,也可能释放出千年积怨的煞气,污染方圆百里!”
温云眠挥手止住众人前进,自己则悄然绕至侧翼,借岩石掩护接近驿站。透过破窗望去,只见七名黑袍人围棺而立,口中念诵古老咒语,手中血珠滴落棺面,竟被金属吸收,仿佛活物饮血。
而站在最前方的主祭者,赫然是一个熟悉身影??原大胤礼部尚书之子,陆明远。此人曾在温云眠初入宫时多次示好,却被她识破其勾结外藩、贩卖情报的罪行,最终贬为庶民,流放边陲。
“原来是你。”她冷笑,“败而不死,反倒投靠影阁余孽,妄图借死人翻盘?”
她正欲下令突袭,却见陆明远忽然抬头,望向窗外,嘴角扬起诡异笑意:“温皇后,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响起铃声,数十道黑影从崖顶跃下,手持弯刀,迅速包围驿站!
“中计了!”陈七大骇,“他们是故意引你来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帝骸,而是钓你这条大鱼的饵!”
温云眠却依旧冷静,环视四周,忽而一笑:“你们错了。不是我中了你们的计,而是你们低估了我的决心。”
她猛然抽出镇邪刃,高举过头,朗声道:“北国将士听令!今日不论生死,只求寸土不让!凡阻我者,皆为逆贼,格杀勿论!”
铁骑轰然响应,战鼓雷动。
刹那间,刀光起,血雨落。
温云眠亲自冲入敌阵,身形如燕,短刃翻飞,每一击皆精准命中要害。她不为杀人,只为破局??直扑那口青铜棺!
陆明远怒吼:“拦住她!绝不能让她触碰棺体!”
两名黑袍人扑来,却被她旋身避过,反手一刀斩断其喉。她跃上棺盖,镇邪刃狠狠插入缝隙,用力撬动!
“你疯了吗?!”陆明远嘶吼,“那是前朝最后一位暴君的遗骸!你若开启,万魂出窍,生灵涂炭!”
“那就让它出来。”温云眠冷冷道,“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