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说,“我去开门。”
“别去。”温云眠温云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她不知道外面会是谁,可嗓子还没好利索,声音发不出来。
许武压根没听清,就已经跑出去了,还以为是张顺回来了。
糟了!
许武听到外面急切的敲门声,加快脚步,今天一大早张顺就去了外面的集市上,“来了来了,别敲了,你怎么这会才回来?”
门把手拉开,许武笑眯眯的开门。
屋子里。
看到温云眠这样的神情,何兰儿愣了下,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妹妹,这、这昨......
黑水河畔,夜雾如纱,缠绕在枯枝败叶之间。温云眠站在岸边,脚踩湿泥,呼吸随着河水的起伏微微颤抖。她望着那艘破旧渔船,船身斑驳,似经年沉浮于生死边缘,正如她此刻的命运。
幽朵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她左颊一道旧疤,是三年前为护主被宫中暗卫所伤,当时人人都道她已葬身冷井,唯独温云眠始终不信??她的影子,不会死得无声无息。
“你受苦了。”温云眠轻声道。
幽朵摇头,眼中有泪光闪动:“比起您每日饮毒汤、忍痛失子,属下这点伤,不值一提。”
沈芷拄拐走近,目光扫过河面与林间尸体,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死士虽除,但血气难掩,猎鹰迟早会来。”
温云眠点头,踏上渔船。木板吱呀作响,仿佛承载着整个王朝崩塌的余音。幽卫七号断后,将最后一具尸体拖入水中,任其沉没于黑水深处。
船行缓缓,顺流而下。两岸瘴气弥漫,藤蔓垂落如绞索,偶有蛇影掠过水面,令人胆寒。可温云眠却闭目静坐,神情安宁,仿佛终于回到了属于她的战场。
“南陵如今如何?”她问。
幽朵掌舵,声音压得极低:“废太子殿下隐居古寺十年,表面礼佛诵经,实则暗联江南旧部。漕运、盐铁、私兵皆有布署,只缺一面旗帜??一个能让天下人信服的‘正统之名’。”
温云眠睁开眼,眸光微闪:“所以他等的不是别人,是我母妃血脉,是我这张脸。”
“正是。”幽朵苦笑,“当年先帝废太子时,曾昭告天下其母妃勾结外臣谋逆。可真相是,她被人陷害,而真正通敌者,正是当今圣上的心腹??华覃之父。您若现身,便是揭开旧案的钥匙。”
温云眠冷笑:“原来我不仅是逃亡者,还是他们用来反攻皇权的棋子。”
“不。”沈芷忽然开口,“你是执棋之人。因为你比谁都清楚,这盘局里没有善终,只有胜者书写历史。”
船行一夜,天未亮时抵达一处隐秘渡口。岸上已有十余名黑衣人列队等候,皆蒙面持刃,气息沉稳,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为首一人披灰袍,手持佛珠,缓步上前。
“表姐。”他低声唤道。
温云眠抬眸,对上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那是废太子**萧景珩**。他本该是大胤嫡长,却被一句“妖星降世,祸乱朝纲”贬为庶人,流放南陵。十年不见,他身形清癯,眉宇间却藏锋如剑。
“景珩。”她轻唤一声,竟有些哽咽。
两人相视良久,终是萧景珩先转身:“随我来,此处仍有朝廷耳目。”
一行人穿林越岭,最终抵达一座残破古寺。寺门匾额早已焚毁,仅余焦痕依稀可见“慈恩”二字。殿内佛像倾颓,香炉生锈,唯有后院一间禅房灯火通明。
入房落座,茶未暖,话已锋利。
“你为何而来?”萧景珩直视她,“是为了活命?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夺位?”
温云眠捧起茶盏,指尖微颤,却不回避他的目光:“我来,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人决定生死。我的孩子不能生,因为我‘不宜承嗣’;我要殉节,因为我‘当为君死’;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因为‘皇贵妃不可失仪’。可谁告诉我,我温云眠,到底是谁?”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来求你庇护的。我是来告诉你??**我愿与你共掌江山,但凤位,必须由我亲取。**”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而笑了。那笑容凄怆而炽烈,像是压抑十年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
“好。”他点头,“从今日起,你我联手。你掌内廷之势,我握外军之权。待时机成熟,便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废昏立明。”
“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