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的求见很快惊动了暗处的幽卫。
幽卫他们也不知道娘娘的具体下落,但是知晓就在周围。
君皇的人盯得紧,他们不敢现身。
这会一听有人看了告示去了官衙,几人瞬间就要往衙门赶!
“我就说咱们应该盯紧,这下好了,让他跑去知府门外了!君皇就在里面,要是暴露了就完了。”
“君皇没有找到娘娘之前,咱们哪里敢轻举妄动?要是率先找到娘娘,岂不是给君皇提供了线索吗?”
“行了,别说了,咱们抓紧时间过去!”
就在幽卫赶到府衙......
春雨连绵,三日不歇。宫墙根下积水成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像一块块碎裂的铜镜。凤栖宫檐角滴水如漏,一声声敲在人心上,仿佛时光也在这潮湿中缓慢腐朽。
温云眠坐在东暖阁内,手中执一卷《贞观政要》,目光却未落在字句之间。她望着窗外那株枯梅??去年冬日被雷劈去半边枝干,本以为活不成,却不料今春竟从焦黑处抽出嫩芽,歪斜却倔强地伸向天空。
“它倒是活得比人还硬气。”她轻声道。
青禾立于身后,正为她揉按肩颈,闻言低笑:“娘娘也像这梅,看着弱,实则骨头比铁还沉。”
温云眠未应,只将书卷合上,指尖轻轻抚过封皮上的烫金楷字。这几日朝堂风云变幻,君沉御虽命她参决政务,但真正的大事仍由乾元殿独断。六部尚书表面恭敬递折,实则观望踟蹰,不敢真将权柄交予后宫女子。唯有户部侍郎柳元卿,在昨日廷议时公然支持“废孕令”,言辞激烈,直斥旧制“以妇人为牲,实乃暴政”。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而君沉御只是端坐龙椅,唇角微扬,竟准了柳氏奏请,并擢其为户部左侍郎,专理新政推行。
温云眠知道,这是君沉御在为她铺路。他不动声色剪除异己,提拔亲信,只为让她手中的权力不至于空悬。可这份“恩赐”,却让她如坐针毡。
因为她明白,他给的,随时也能收回。
午时刚过,外头传来脚步声,稳重而从容,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威压。青禾脸色微变,低头退至帘后。
君沉御来了。
他今日未穿龙袍,一身鸦青常服,外罩墨色织金披风,发髻用玉冠束起,眉宇间不见疲态,反倒透着几分猎获后的从容。
“今日雨大,朕原想不来扰你清静。”他走近,亲自解下披风挂于架上,“可听说你昨夜又未进膳,只得亲自来看看。”
温云眠抬眼看他,神色平静:“臣妾胃口不佳,不必劳烦陛下挂怀。”
“胃口不佳?”他眸光微闪,已在她对面坐下,“还是……心里堵得慌?”
她不语。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柳元卿的提拔太过突兀,背后必有帝王授意。而那一番慷慨陈词,分明是排练已久的戏码。朝臣们或许看不透,但她看得清楚??君沉御正在用她的名义,重塑朝局;借她的脸,推行他的新政。
他要世人相信,这一切变革,皆出自皇后之志。而他,则始终是那个“成全贤后”的明君。
高明,也狠毒。
“你不恨朕利用你?”他忽然问,声音低缓,近乎温柔。
温云眠终于笑了,笑意清冷如雪:“陛下何时在意过我恨不恨?您要的是结果,不是我的心。”
“若朕说,我在意呢?”他倾身向前,凤眸深邃如渊,“若朕告诉你,废除强孕令,不只是为了你夺权铺路,更是因为……朕不想再看你躺在产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心头一震,手指微微蜷缩。
那一夜,血染素褥,太医跪了一地,说她子宫破裂,若再迟半刻,便是魂归地府。而他站在屏风外,一声未吭,直到她醒来,才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手中攥着一道密旨??那是准备立侧妃为后的草诏,尚未盖印。
后来那道密旨被焚毁,谁也不知真假。
可她知道,那一刻,他曾动过念头。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她声音轻颤,“当年你不肯松口,如今却装作悔悟?君沉御,你太自私了。你要我感恩戴德,又要我不得挣脱;你要我掌权,却又亲手操控每一步走向。你以为你是救我?你不过是在修补一件破碎的珍宝,好让它继续为你发光。”
他静静听着,脸上无怒,亦无悲。
良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