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坠崖的假象,骗过了那些追杀他的人,一直撑到现在。
见到玄色衣袍的帝王到时,士兵终于松了口气,“皇上,魏首辅送来的折子上说……”
“宣辅王勾结了北国作乱的月瑾归旧部,且有一个和宣辅王频繁接触勾结的人,暗中潜伏到了浔州城。”
“你说什么?”君沉御神色倏地一变。
皇伯造反了……
他眼底划过阴郁。
不过看到士兵奄奄一息,君沉御先吩咐,“肖容,把人带下去医治。”
“是!”
沈恹惊讶,“皇上,此事事关重大,魏首......
春雷滚过宫墙时,温云眠正在凤栖宫的偏殿翻阅一份密档。那是一本泛黄的《女囚录》,由刑部暗阁所藏,记载着自开国以来因“不贞”“忤逆”“妒悍”等罪名被幽禁或处死的女子名录。每一页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她心上。
她指尖停在其中一页??“秦氏昭,原赫王府嫡女,年十九,以谋逆罪拘于冷狱,三载后病亡。”
名字旁附着一行小字:“曾书‘愿天下女子皆执兵戈’八字,焚毁。”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她眼中深藏的痛楚。
秦昭,那个曾在赫王起兵时率三百婢女守城门、最终被亲父下令毒杀的女子。她的骨灰据说被撒入护城河,连牌位都不许立。可如今,她的妹妹正坐在凤鸣书院第三排,低头抄写着《兵法要略》。
“娘娘……”青禾捧着一封急报进来,声音微颤,“西疆八百里加急??南诏边境突发兵变,新任族长联合旧贵族围攻西南七十二部落联盟,已有三座山寨被屠,百姓焚书断字,女子学堂尽数焚毁。”
温云眠缓缓合上《女囚录》,将它放入火盆之中。
火焰吞没纸页,那些沉默百年的名字在光中化为灰烬。
“传我凤令:即刻召集凤鸣书院所有教习、女训营统领、幽卫左右使,一个时辰后,乾元殿议事。”她起身披衣,语气如铁,“这不是叛乱,是反扑。他们怕了,所以要用血洗来吓退觉醒的人心。”
青禾咬唇:“陛下昨日才下令休战养民,若此时出兵干预他国内政……恐遭非议。”
“那就不是出兵。”她冷笑,“是‘救援’。凡受压迫者皆可向大周求庇,这是《护光之责》写明的条款。我去救人,谁敢说我是侵略?”
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至。
一个时辰后,乾元殿内灯火通明。君沉御已先至,龙袍未整,显然也是被紧急召来。见她踏入,眉峰微动:“你真要为一群边陲蛮族开战?”
“不是蛮族。”她将一叠供词拍于案上,“是识字的农妇、会算账的织女、能背《律例》的接生婆。她们不是蛮族,是第一批敢于登记田产、拒绝聘礼、自行择偶的女人。她们的孩子已经开始叫母亲‘先生’,而不是‘娘’。”
殿中众人屏息。
她继续道:“南诏权贵恨的不是她们叛国,而是她们打破了千年规矩??女人不该有名字、不该有财产、不该有自己的思想。可现在,她们有了。于是这些人就要用火与刀告诉她们:回去跪着。”
君沉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要多少人马?”
“不要大军。”她摇头,“只要三十名精通医术、律法、火器制造的女官,二十名幽卫精锐,再调拨五万金作为‘民间援助基金’,通过商会秘密输送。”
柳婉清皱眉:“仅靠这些人,如何对抗千军万马?”
“靠人心。”温云眠眸光灼灼,“我们不打胜仗,我们打宣传。让每一个被欺压的女子知道,有人在替她说话;让每一个施暴的男人明白,他的恶行会被记录、会被审判、会传回故乡让他妻女蒙羞!”
秦缨猛然抬头:“属下愿带女训营弟子潜入敌后,组织妇女自救会,专断粮道、焚军械、散檄文!”
墨七低声道:“幽卫已在南诏布下七条暗线,可联络流亡工匠、失地佃户、甚至部分不满王权的将领副官。”
温云眠点头:“很好。此战不在夺城,而在夺心。我要让这场屠杀变成一场启蒙??越是残暴,越要让更多人看见真相。”
君沉御凝视她片刻,忽而提笔写下一道圣旨:“准皇后所请,特设‘海外护光使’一职,由温云眠全权委派,享有调兵、募款、结盟三权,不受常规军令节制。”
他抬眼看向她:“但你必须答应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