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活着回来。”
她微微一笑:“我还欠一百零九个女孩十年课业,怎敢轻易赴死?”
七日后,第一批“护光使团”悄然出发。她们伪装成商队随从、游方郎中、戏班伶人,混入南诏境内。与此同时,大周各大坊间突然流传出一本小册子,名为《血书?南诏女子七日录》。
书中详细记载了一位被烧死前的村塾女教师临终口述:
> “他们说我教女孩认字是蛊惑人心……可我只是告诉她们,‘水’字怎么写,‘命’字怎么读。我说,你们不是嫁妆,是人。结果他们就把我绑在祠堂柱上,往嘴里灌墨汁,说要让我‘烂舌偿罪’……”
书末附图,竟是用血画出的一张识字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我??想??活。”
此书迅速扩散,不仅在大周边境流传,更经西域商路传入东瀛、吐蕃。短短半月,已有十余国女子联名上书本国君主,要求设立“女子言事台”。
而在南诏内部,局势亦开始逆转。
某夜,一座被焚毁的女子学堂废墟中,忽然亮起火光。数十名蒙面女子聚集于此,点燃蜡烛,在焦黑的墙上重新写下《千字文》首句。
她们自称“继光会”,誓言每一座被毁的学堂,都将重生三次。
更令人震惊的是,连南诏王宫中的宫女也开始行动。她们利用送膳之机,将《凤鸣诏》条文缝进太监的衣领,藏入御膳盒夹层,甚至偷偷教小皇子念:“女子亦可治国平天下。”
三个月后,战局突变。
原本占据优势的贵族联军接连失利:粮仓莫名起火,主帅接连暴毙,前线士兵收到家中来信,称妻子已加入“女子田产会”,并依法分割了祖产。士气崩溃之下,联军瓦解。
最终,七十二部落推举一位名叫阿?的织布妇人为盟主,宣布成立“西南自治议会”,首条法令便是:“凡女子年满十六,皆可参选议政,无论出身。”
消息传回大周,朝野震动。
除夕前夜,皇宫再次举行家宴。这一次,温云眠并未主持改革礼仪,而是当众宣布:“自明年起,每年腊月廿八,定为‘昭雪日’。全国停乐一日,默哀三刻,纪念所有因性别压迫而逝去的生命。”
她站起身,手中捧着一本新编的《列女传?正续》,亲自将其供于殿中香案之上。
“过去的女人,只能以‘贞’‘烈’‘节’留名。今日起,我要让她们因‘智’‘勇’‘仁’被铭记。”
随后,她取出一枚铜牌,上刻“赵明澜”三字。
“这是第一位经本宫判决获得婚姻自主权的女子。从此以后,每一位挣脱枷锁的女性,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铭牌’,存于女官院档案馆,世代可查。”
掌声雷动,尤以女官席最为热烈。
宴会将尽,忽有宦官疾步而来,呈上一封来自北狄的密函。
温云眠拆阅之后,神色微变。
君沉御问:“何事?”
“北狄可汗遣使求和,并送上厚礼。”她淡淡道,“条件只有一个??请大周派一位‘女相’前往和谈,参与缔约全过程。”
满殿寂静。
这不仅是求和,更是承认。
他们愿意在一个曾经只属于男人的领域??外交谈判桌上??与女人平起平坐。
她抬眼看向君沉御。
他笑了:“你想去?”
“我想让全天下的男人知道,女人不仅能管后宅,还能定邦安国。”她直视他,“所以我请求,以摄政皇后身份,亲赴北狄王庭,签署《漠南和平盟约》。”
他沉默片刻,终是起身,亲手为她斟了一杯酒。
“去吧。”他说,“但记住,你不是去妥协的,你是去宣告的??宣告这个时代的规则,已经变了。”
十日后,一支奇特的使团启程北上。
为首的并非帝王重臣,而是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她骑白马,执玉节,身后跟着三十名女官、五名女将军、两名女译官,以及一辆装载着《女子律法汇编》《农桑新技图解》《战地医术手册》的马车。
沿途百姓闻讯赶来,争相围观。
有人跪地叩首,称她为“活菩萨”;也有孩童追着马车奔跑,高喊:“我也要读书!我也要当官!”
当使团抵达北狄王庭时,草原上下起了雪。
可汗亲自出帐迎接,却见温云眠并不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