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立于高台之上,朗声道:
“我非来乞和,而是来立约。
今日之约,不止息兵戈,更要定人心。
**凡签约之地,女子可入学、可参政、可继承家业、可自由婚配。若有违者,盟约作废,兵戈再现!**”
可汗脸色数变,终是低头接过玉册,签下名字。
归途中,她在驿站歇脚。夜深人静,忽听窗外有孩童啼哭。
出门查看,竟是一名约莫六岁的女童蜷缩在檐下,衣衫褴褛,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干饼。
“你怎么一个人?”她蹲下问。
女孩抽泣:“爹说……家里只能养一个孩子……弟弟要吃饭……我就该饿死……”
温云眠心头一紧,轻轻将她抱起。
“从今往后,你不饿了。”她说,“你姓温,名知恩??**知天地之恩,晓人间之痛,而后救众生于水火**。”
次日,她将女孩带回育孤堂,并在《权力箴言》新卷写下:
> **“权力不是用来统治的,是用来归还的。
> 我夺来的每一分权柄,终将还给那些从未拥有过选择的人。
> 当最后一个女孩不必因性别而哭泣,这场战争才算真正结束。”**
春天再次来临。
凤栖宫的梅树开满了花,粉白如云。
“破茧”猫趴在枝头晒太阳,尾巴轻摇。
而那幅孩童所绘的画像,已被移至太学院正厅,装入琉璃框中,每日有学子驻足瞻仰。
一日清晨,温云眠站在讲台上,面对满堂女弟子,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以为,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有人答:“凤位。”
有人答:“帝心。”
有人答:“万世名声。”
她笑着摇头:“我要的,是一个不需要皇后也能活得有尊严的世界。”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
**平等共生,无需救世。**
课毕,她收到一封信。
展开一看,无署名,只有寥寥数字:
> “娘娘:
> 我是当年您生产时,为您接生的稳婆之女。
> 母亲曾说,您痛到昏厥,仍咬牙说‘孩子要活’。
> 如今我考入凤鸣书院,学成归来,要做第一位女太医。
> 不为报恩,只为告诉世人??
> 女人救女人,从来都不是奇迹。”
她将信贴在胸前,久久未语。
远处,钟声悠悠响起。
新的一批孤女正排队走入育孤堂大门,每人手中都捧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怯生生却坚定的光。
风起了。
吹过宫墙,吹过学堂,吹过千万双正在睁开的眼睛。
革命未曾终结,但它已不再依赖某一个人的牺牲,而是扎根于无数平凡生命的觉醒之中。
她望着远方,轻声道:
“走吧,孩子们。
路很长,但我已为你们点亮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