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以兵权威胁太医院封锁消息。他还说服赫归假传圣旨,骗过守城将领,才让你顺利出城。”
温云眠浑身一震。
原来……那场惊险逃亡,并非全是她的意志,而是有人在暗处为她铺路?
“那你为何还要追我?”她声音颤抖,“既然你知道一切,为何还要派兵围堵?为何要在雨夜拦下马车,逼我回头?”
“因为我怕。”君沉御直视她的眼,“我怕你一去不返。我怕你见到秦昭后,彻底忘了我。我更怕……你宁愿死在他怀里,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他的坦白如刀割心。
温云眠别过脸,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君沉御从未真正掌控过爱。他生于权谋,长于阴谋,父皇用铁腕留住盛妃,母后却在冷宫郁郁而终。他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控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让对方离开。
可他错了。
就像她也曾错信谣言,误判了他的心意。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风吹檐角铜铃轻响。
肖容识趣地退到远处,留下这片刻宁静。
良久,温云眠才低声问:“华覃那边,可有消息?”
“昨夜已搜查其府邸,人去楼空。”君沉御神色冷峻,“但我们在密室中发现一封未寄出的信,是他写给北国大皇子的降书,承诺助其夺取北国王位,条件是封他为摄政王。”
“果然是他!”温云眠咬牙,“他不仅伪造赫归笔迹,还利用月卫传递虚假情报,甚至可能已对赫归下手!”
“我已经下令全线追捕。”君沉御沉声道,“同时密令边境守军加强戒备,防止北国趁乱入侵。另外,我已派人联络秦昭,告知华覃叛变之事,请他务必保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温云眠点头,心中稍安。
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华覃阴险狡诈,若真掌控了部分月卫,说不定已在山庄周围布下杀局。
“我们得加快速度。”她说。
“好。”君沉御不再犹豫,“前方六十里有一驿站,我们可以换马,连夜赶路。”
当夜,星月无光,浓云蔽天。
他们趁着夜色疾驰,马蹄声淹没在雷声之中。暴雨倾盆而下,山路泥泞湿滑,几次险些坠崖。温云眠体力渐乏,终于支撑不住,在马上摇晃欲坠。
君沉御立刻勒马靠近,伸手扶住她腰肢。“撑住,前面就有避雨的山洞。”
她本想拒绝,可寒意刺骨,四肢僵硬,终究没推开他。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共乘一骑,用身体替她挡风遮雨。
那一夜,他们在山洞中暂避风雨。
火堆燃起,湿衣烘烤,水汽氤氲。
温云眠蜷缩在角落,裹着干燥的披风,看着君沉御默默添柴。他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一座伫立千年的石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开口。
君沉御回头,眼中映着火光,“记得。你在御花园偷摘梅花,被宫人追赶,一头撞进我怀里。”
“你当时凶得很,说我犯了宫规,要罚我跪祠堂。”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可我没罚。”他低声道,“我放你走了。”
“为什么?”
“因为你抬头看我那一瞬,眼里没有惧怕,只有倔强。”他凝视她,“像一只宁死不屈的小兽。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一定会让我痛不欲生。”
温云眠怔住,随即苦笑。
“现在呢?我让你痛了吗?”
“每一天。”他直言不讳,“尤其是你抱着孩子对我说‘我不爱你了’的时候。”
她心头剧震。
那是她产后清醒后的第一句话。那时她虚弱不堪,眼神涣散,却仍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她以为那是斩断羁绊的方式,却不曾想,也在他心上划下永不愈合的伤痕。
“我不是真的不爱。”她喃喃,“我只是……太累了。”
“我知道。”他轻叹,“所以我这次不求你爱我,只求你能活着,平安地回到孩子们身边。其余的一切,我都愿意等,哪怕等到白发苍苍,等到你终于肯回头看我一眼。”
洞外雨声如注,洞内静默如渊。
温云眠望着跳动的火焰,仿佛看见过往种种??他在雪夜为她披衣,在病中彻夜守候,在她绝食时跪地哀求,在她逃亡时疯狂追索……那些她曾视为枷锁的行为,如今细细回想,竟都藏着笨拙而深沉的情意。
她终究没能狠下心肠彻底割舍。
因为她知道,有些爱,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