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也不明所以的看向容阳他们。

其实容阳二人也不明白，但是主子的事，他们一向不多问。

他们只是办事的人，而不是近侍，所以不许过问也是默认的。

问了就是僭越了。

“九兄，十一兄，我们也不清楚，王爷没说，我们也不敢问。”

月九和月十一对视一眼。

月九说：“可是我们没有接到陛下的传令。”

李忠挠了挠头，“这么久以来，许多事陛下顾及不过来，不也是王爷单方面的传令吗。”

月九顿住了。

陛下和王爷情同手足，两人之间不分......

夜雪如絮，覆了整座皇城。

凤仪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白，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像是谁在低语。温云眠倚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银质长命锁，火光映照下，背面那行“赠眠儿，母瑾亲制”的小字泛着微光。她已不再流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透过这冰冷的金属，看见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月氏最后一位圣女，临终前将女儿托付于乳母，以血画符，封印血脉之秘。

君沉御披着玄色大氅走入殿内，见她独坐灯下，眉目清冷如霜，心口竟莫名一紧。他脱下外袍，轻轻搭在她肩头，低声道：“外头寒重，别久坐。”

她没回头，只轻问：“你真觉得……我们可以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天下？”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浔州逃亡时被毒刃所伤留下的痕迹，也是她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印记。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声音低哑：“不能保证天下太平，但我能保证，没人能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她微微侧首，眸光与他相接，忽而一笑，如雪地初绽寒梅：“你知道吗？阿昭昨日递来密信，说边关巫祭之地挖出一座古墓，墓中石碑刻着‘圣母归位，九幽开道’八字，其下压着七具身披华氏族服的尸骸，皆面朝北疆，双手合十，似在朝拜。”

君沉御眸色一沉：“华覃未死，他在借尸还魂。”

“不止是他。”她缓缓起身，走到案前摊开北疆舆图，“这些巫祭活动，并非孤立。你看??”她指尖点过五处标记，“牧民失踪、牛羊暴毙、村落昏迷……全都沿着一条隐秘地脉分布，而这条地脉，直通当年月氏王陵所在。”

他凝视地图良久，忽然道：“你是说，他们想唤醒某种古老的东西？用你的血脉作引？”

“不错。”她点头，“月氏有古训：‘圣血不现，王陵不开；圣母不归，九幽不启。’他们认定我是唯一能开启王陵之人，所以不惜一切手段，要让我‘觉醒’，或是……彻底沦为傀儡。”

君沉御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翌日清晨，温云眠下令开启凤仪宫正殿，召集六宫妃嫔、内廷掌事、礼部官员，当众焚毁所有涉及巫蛊之术的典籍与器物。火焰熊熊燃起，黑烟卷着残页飞向天际，她立于火前，身披赤金凤纹长袍，发间仅簪一支素银步摇，却气势逼人。

“自今日起，宫中但凡私藏巫咒、绘制本宫画像用于祭祀者，一律以谋逆论处，诛三族！”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我不信神，不信鬼，不信命。我只信手中之权，心中之道。若有不服者，现在便可离宫，我绝不阻拦。”

满殿寂静，无人敢动。

唯有丽嫔突然跪地痛哭：“娘娘恕罪！奴婢是被逼的！有人趁我梦中种下蛊虫，逼我每夜焚烧纸人祈愿娘娘早产早夭……我醒来全然不知，直到昨夜才察觉异样！”

温云眠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带太医去她寝宫查验。若属实，赐解蛊丹一颗，贬为杂役三年；若虚言诳上，斩首示众。”

丽嫔伏地叩首，涕泪横流。

此事传开，宫中人人自危，暗流涌动的势力纷纷收手。那些曾妄图借巫术操控她命运的人，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三日后，月赫归抱病入宫，于御前呈上一份密报：**“归魂谷塌陷处地下另有通道，通往一处千年溶洞，洞中发现大量刻有‘千魇’符文的石柱，柱心空 hollow，疑似曾囚禁活蛊。另有一具焦尸，身份不明，但其右手缺失，与华覃特征相符。”**

君沉御阅毕，冷声道：“假死之术罢了。他必已转移至北疆某处秘密据点，借助巫教之力重塑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