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看着她，没有继续再问，但是他知道，温云眠听到了。

温云眠确实听见了，只是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便说，“皇上，我这会过来……”

话刚要说出口，突然听到哇哇大哭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月含音抱着小麒麟跑过来，她实在抱不住，只能赶紧来寻皇嫂。

温云眠是把他哄睡后才过来的，没想到小麒麟竟然醒了，她下意识看向君沉御。

君沉御目光沉然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不曾有什么表情，淡淡别开目光......

暴雨过后，天光微裂，残阳如血。凤辇在泥泞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与断枝，发出沉闷声响。沿途将士皆披甲执锐，神色肃然，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方才那一场巫蛊之战虽已平息，可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阴腐之气，仿佛有无形的怨念尚未散去。

车内，温云眠靠在软垫之上，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另一手握着秦昭的手。他的掌心尚带着方才催动真龙血脉后的余温，却已微微发凉。她抬眸看他，见他眉宇间倦意深重，唇色泛白，心头一揪。

“你真的没事？”她低声问，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秦昭睁开眼，对她笑了笑：“我说了，只是耗了些元气，不碍事。”他顿了顿，反握住她的手，“倒是你，受惊没有？孩子可还安稳？”

温云眠闭目感受片刻，点头道：“他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你呢。”

秦昭眸光一柔，俯身靠近她腹部，低声道：“小家伙，父皇刚为你斩了妖邪，你可得乖乖长大，将来替我守这江山太平。”

话音未落，腹中胎儿竟又轻轻一踢，惹得温云眠轻笑出声：“你听到了？他还真回应你了。”

秦昭也笑了，眼角细纹舒展，是久违的松弛。他重新坐直身子，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低语：“再有两日便到帝都了。等回宫，我要让太医院为你设‘安胎阁’，每日三班轮值，不得有半分疏忽。”

“你这般紧张，倒像是我怀的是金子雕的娃娃。”温云眠打趣。

“比金子贵重万倍。”他认真道，“这是你给我的第三个孩子，也是我们一家完整的证明。”

温云眠心头微颤，靠得更紧了些。她知道，秦昭嘴上说得轻松，实则早已将她母子三人视为命脉所系。前世她为君沉御生子时，产房外冷清如墓，连一碗红糖水都是自己咬牙熬过阵痛后亲手烧的；而这一世，不过一次胎动异常，秦昭便连夜召来七位太医会诊，甚至亲赴药库监督每一味药材的炮制。

这才是真正的珍视。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小麒麟在襁褓中哼唧两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琮胤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块玉佩，那是秦昭赐他的“太子信物”，刻着“承乾”二字。

“父皇。”他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坚定，“女儿国那边……还会来犯吗？”

秦昭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小年纪，已知忧国。

“女儿国已被南疆巫族渗透多年，乌兰婆不过是借她们之名行事。”他缓缓道，“如今主谋已除，余党溃散，短期内不足为惧。但朕已下令整顿边军，设立‘南境巡察司’，专查蛊毒流入、异族潜伏之事。”

“那祢玉珩呢？”瓒华掀帘进来，面色凝重，“他若不死，终是祸患。”

车内气氛一滞。

温云眠抬眼看向秦昭，见他眸色深沉，似有千钧压于心间。

良久，他才道：“祢玉珩本性不坏，只是自幼被巫族种下‘魂蛊’，神智受控。他曾是我最信任的将领，也是唯一能驾驭‘玄甲铁骑’的人。若能解其蛊毒，或可挽回。”

“可他伤了宣辅王！”瓒华语气激动，“还差点害死月瑾归！这样的人，你还想留他性命？”

“因为他曾救过你。”秦昭平静道，“三年前谭跃谷山崩，是他冒死冲入塌方之地，将你从乱石中背出。那时你高烧昏迷，他用自己的血喂你续命，整整三天不曾合眼。”

瓒华怔住，眼中怒意渐渐化为震惊。

温云眠也是一愣。她从未听人提过此事。

“你……都知道？”她轻声问。

秦昭点头：“我一直派人暗中照看你们母女。他知道你偏爱胤儿，心中苦涩，却从未对你下手。他每一次作乱，都是在蛊毒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