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慕容夜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还没有。”
月医愣住,那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就在这时,月含音身边的婢女着急忙慌的出现,“公主,公主!”
月含音被她喊的心口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到婢女进来,情绪有些克制不住的想大发雷霆,可是她忍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婢女一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公主,不好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刚才没在营帐内,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小殿下不见了!......
慕容夜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他盯着陛下那双泛着暗红血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帝王将死的惶乱,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绝,像冰封千里的湖面下,暗流早已无声撕裂大地。
“陛下……”他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您不能这样……皇后她……”
“阿夜。”秦昭忽然抬手,指尖冰凉,却稳稳按在他腕脉上。那力道轻得几乎不存在,却让慕容夜瞬间僵住。烛火噼啪一爆,光晕晃动间,秦昭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像是终于卸下重担的疲惫,又像在确认某件早已刻进骨血的事:“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她是能握刀的人。”
慕容夜心头猛地一撞。
他想起三年前东宫大火,温云眠赤足踩过焦黑梁木,裙摆浸满雨水与血水,却亲手劈开坍塌的承重柱,把尚在襁褓中的小麒麟从火海里抱出来。那时她手腕被烫出蜿蜒水泡,可托着孩子后颈的手稳得连一丝颤都没有。
他也记得昨夜温云眠站在棺椁前,风吹得她鬓发散乱,可脊背挺得比北国最硬的玄铁剑还直。她没哭出声,可每一下呼吸都像刀刮着人心。
秦昭松开手,缓缓垂眸,银发滑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支沾了血与尘的发钗,簪头麒麟衔珠,是用整块寒髓玉雕成,通体沁着幽蓝冷光——那是他登基那年,亲手凿开北境万丈冰渊才寻到的至寒之玉,耗时七十七日,未假他人之手。
“这簪子,本该插在她发间。”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可她不要。”
慕容夜想说,她只是伤心,只是恨,只是还没看清真相。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因为秦昭眼底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她会摔碎所有温柔赠予,也早知自己命定要在这场局里,先折断脊骨,再剜心为灯。
帐外忽有风掠过,卷起帐帘一角。月含音立在风里,手里捧着一盏药盏,青瓷碗沿描着金线缠枝莲,热气袅袅升腾。她方才听见了,听见秦昭说“废太子”,听见他说“绝不可动皇后”。她指尖发颤,药盏险些脱手,却仍强撑着掀帘进来,跪在榻前,额头抵着冰冷地面:“皇兄……臣妹愿以性命担保,皇后绝无异心!赫王殿下重伤未愈,朝中已有流言,若此时废储……”
“含音。”秦昭打断她,嗓音沙哑却清晰,“你护的是谁?”
月含音身子一僵。
“你护的是温云眠,还是……朕的江山?”秦昭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她眼底,“若今日躺进棺椁的是朕,你跪在这里,求的可是‘饶过太子’?”
月含音浑身发冷,额头贴着地,冷汗浸透额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她忽然明白了——皇兄不是在试探她,是在教她看清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两全的忠义,只有刀锋所向,必见血痕。
“下去。”秦昭闭目,声音已带喘息,“传曲竟,即刻为朕施针封脉。今夜,朕要清醒着,送他们母子启程。”
月含音踉跄退下。帐内只剩烛火摇曳,和秦昭越来越浅的呼吸声。
曲竟进来时,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药渍。他不敢看陛下眼尾蜿蜒而下的血痕,只迅速铺开银针,指尖微颤着捻起最细的一根:“陛下,封脉之后,蛊毒会暂抑于心脉,可保您三日清醒……但三日后,若不见月医,心脉崩裂,便是……”
“够了。”秦昭截断他的话,主动解开衣襟,露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