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含音着急的扑过去扯住了月医的胳膊,双眸里都是眼泪,紧紧盯着他。
就因为愧疚,所以她才更心慌。
如果皇兄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要懊悔死了。
慕容夜最淡定,哪怕心里波涛汹涌,此刻也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拉住了月含音,“含音,先别激动,听月医说。”
月含音哽咽点头,目光看着皇兄,他一个人躺在那里,让她看的心的都碎了。
月医站了起来,目光复杂凝重的看向慕容夜,“慕容大人,如今毒素是解了,但是心头血不够,所以还是......
温云眠踏着夜色回营,裙裾扫过霜露浸润的青石小径,步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就在她掀开帐帘的一瞬,袖中指尖悄然一捻——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自指缝滑落,无声嵌入帐门暗格夹层里。那是月医族特制的“听息箔”,三寸之内,帐内人说话的唇形、气息起伏、甚至心跳快慢,皆能映于箔面微光之中。
帐内烛火未熄,榻上君皇侧卧,面色苍白如新雪,额角却沁出细密冷汗。他并未睡沉,眼睫微颤,似在强撑神志。温云眠缓步走近,在榻沿坐下,未碰他一分,只将一方素帕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轻轻一按——那帕子底下,赫然已绣着极细的银线,蜿蜒成蛊纹初形。
“陛下。”她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大长公主走了。”
君皇喉结微动,未睁眼,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拦得巧。”
温云眠垂眸,帕下手指顺着银线缓缓描摹,似抚非抚:“她信了您因夜宴旧事厌她,却不知您真正厌的,是她今夜竟敢带魏公公直闯营帐——魏公公右手虎口有灼痕,是月巫焚符时留下的旧疤。她身边最得力的太监,竟是巫族暗桩。”
君皇终于睁眼,瞳底幽黑如渊,映着烛火却无半分暖意:“你何时查的?”
“华覃死前第三日。”温云眠抬眸,与他对视,目光清亮如刃,“他临终吐血,血中有青灰渣滓,那是巫族‘断命香’余烬。而魏公公那日,正奉大长公主之命,去库房领过三斤‘松烟墨’——墨中掺灰,混入熏香,燃则蚀心,久则失智。您前几日偶发眩晕、手抖、梦魇频作,不是病,是毒。”
君皇静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壁:“所以……你早知朕中的是双生蛊,也早知大长公主要来探虚实,更知她必以魏公公为耳目……你故意让她撞见朕闭门谢客,再亲自出手拦她,是为把这疑影,钉进她骨头缝里。”
温云眠没否认,只将帕子翻转,银线蛊纹在烛光下泛起幽蓝微光:“双生蛊噬主,需以至亲血脉为引,七日一轮回。您强压至今,已是极限。而大长公主若真以为您靠蛊续命,便绝不会等您‘病愈’——她会立刻动手,逼您立储,或……直接让‘病危’变成‘驾崩’。”
帐外忽有风掠过,烛火猛地一跳。
温云眠倏然起身,撩开内帐帘幕。榻后屏风被推开一道窄缝,月含音僵立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抠着屏风边框,指节泛青。她方才分明听见了“双生蛊”、“至亲血脉”、“七日轮回”——而她,是君皇嫡亲的胞妹,是这世上唯一尚存于世、血缘最近的至亲。
“含音。”君皇声音沙哑,却无半分怒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出来。”
月含音踉跄一步,几乎跪倒,却被温云眠伸手扶住手腕。那力道很稳,却凉得惊人。
“皇后娘娘……”她嘴唇哆嗦,“皇兄他……需要我的血?”
温云眠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不是需要,是必须。双生蛊一旦反噬,唯至亲活血可解一时之厄。但若取血,您会元气大伤,三年内不得受孕,且……若陛下未能在七日内寻到破蛊之法,您每献一次血,蛊虫便会吸食您一缕命魂。三次之后,您便成枯骨。”
月含音浑身剧震,眼泪无声滚落,砸在温云眠手背上,灼烫。
“可……可若我不献呢?”她声音细若游丝。
“您不献,陛下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