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如血!副将疑中埋伏,仓皇撤退,却于归途遭伏击……全军覆没!副将本人……被斩首悬于庸州城楼!”
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停歇。
君皇缓缓抬起那只握着骨哨的手,望向帐顶垂下的玄色帷幔——幔角,用金线暗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凰。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际:
“传朕旨意——即刻起,削大长公主封号,褫夺庸州封地,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另,宣辅王月玄策,监国理政,代朕巡狩北境,清查庸州余孽。”
月玄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领旨。”
温云眠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
帐内烛火摇曳,将三人身影投在帐壁上,巨大、扭曲、交叠如牢笼。
而帐外,风雪愈烈,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掀起的血色风暴,屏住呼吸。
月含音腕上凤衔珠簪,悄然滑落,坠入玉盏。
那滴血,无声融入君皇的血中,漾开一圈极淡、极诡的幽蓝涟漪。
——七日之期,已过去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