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过小麒麟后颈——那里,一道淡粉色的细痕若隐若现,形如凤凰展翅,“眠儿,你忘了,小麒麟的胎记,是从你身上来的。”
温云眠浑身一颤,猛然抬头。
君沉御凝视着她,斗笠早已搁在案上,那张久违的、令北国万民战栗的面容毫无遮掩:“三年前,你腹中胎儿不足三月,我便以龙血为引,以百蛊为媒,在他心口种下‘逆鳞蛊’。此蛊反噬极烈,若你身死,他必活不过七日。可若你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鸣:“他身上,便会显出你血脉里最隐秘的印记——凤凰胎记。”
温云眠如坠冰窟,又似烈火焚身。
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腕——那里空空如也。
可小麒麟腕上,凤凰灼灼。
“所以……”她喉头发紧,“昨夜……是谁杀了徐誉墨?”
君沉御没答。
他只是将小麒麟往前一送。
孩子咯咯笑着,小手忽然伸向温云眠发髻——那里,斜簪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母后,簪子歪啦!”小麒麟脆生生道,“换支新的!”
温云眠下意识抬手去扶。
指尖触到玉簪的刹那,一股细微却霸道的暖流顺着指尖窜入经脉——那是她熟悉的、属于蛊老的独门真气!
她浑身剧震,猛地拔下玉簪。
簪身光滑如镜,可当她将簪尖对准窗外透入的雪光时,一行细如发丝的血字,赫然在玉质表面缓缓浮现:
【灯灭,影现。徐死,傀出。三皇子脉象将乱,七日后,影傀苏醒。】
落款,是一枚小小的、振翅欲飞的凤凰烙印。
温云眠指尖冰凉,簪子几乎坠地。
君沉御伸手接住,拇指摩挲过那行血字,忽而低笑一声:“眠儿,你那位‘已死’的舅舅,似乎……还活着。”
风雪骤紧,撞得窗棂嗡嗡作响。
堂内烛火狂摇,将众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如同无数匍匐的鬼魅。
而就在那片晃动的暗影深处,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探出——指尖,沾着未干的、暗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