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祢玉珩放过了三皇子。他……把毒药融进了羹里,却没让三皇子喝。”
温云眠闭了闭眼,睫毛颤了颤。
窗外,一株晚开的梨树被风雨摧折,几朵残花坠入泥水,洁白花瓣上沾着猩红泥点,像极了未干的血。
她忽然轻声道:“传令下去,明日午时,本宫要见郑夫人。”
顾卫峥一怔:“娘娘,郑夫人刚脱险,身子虚弱……”
“正因为虚弱,才更要见。”温云眠转过身,烛光映亮她眼底一片沉静,“本宫要让她亲眼看看——这宫里,谁才是真正在乎她们性命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案头一卷尚未批阅的奏章,声音轻得像叹息:“魏家倒了,二皇子废了,皇后……也撑不了多久了。”
“可这后位,本宫不要。”
“我要的,是这满朝文武,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质疑——三皇子,为何生来就该是储君。”
雨声渐歇。
东方天际,隐现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