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最后一次的爱(2 / 4)

风呼吸微沉。

她掀开兜帽。

月光刹那倾泻而下,照亮一张与长公主年轻时七分相似、却更冷更锐的脸。眉尾一粒朱砂痣,红得惊心。左耳垂悬着一枚白玉衔珠坠,珠子浑圆剔透,内里竟浮着一缕游动的金丝——正是北国皇室秘传的“龙脉胎记”,唯有真龙血脉初生时,由太医署以金蚕丝浸鹿血封入玉胎方得成型。

白木风盯着那颗珠子,久久未语。

“娘亲今日告诉我,我是她女儿。”她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别人家的事,“还说,当年调换婴儿,是她默许的。”

白木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她没告诉你,为何默许?”

“说了。”她抬眸,目光如淬寒霜,“因为真正的北国嫡公主,生来就该是女帝命格。而我——”她顿了顿,指尖抚过耳垂玉珠,“不过是她借来养蛊的容器。”

风骤然大作,吹得她斗篷猎猎翻飞。猞猁低吼一声,伏地弓背。

白木风忽然笑了。那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细纹舒展,空瞳深处仿佛有星火迸裂:“那你可知,那两颗丹药,貌美丹与生子丹,并非西域巫师所炼?”

她眸光一凝。

“是娘亲亲手所制。”白木风声音平静无波,“用的是你出生时剪下的脐带血,混入雪域冰莲根、南疆噬心藤、以及……先帝临终前最后一口龙涎。”

她怔住。

“她早知你会活不成。”白木风缓步上前,直至与她咫尺相对,“所以提前三年,就让温傅安迎娶了另一个‘眠儿’——一个容貌酷似、命格相克、体内已种下‘替命蛊’的替身。你若死,她便活;你若活,她便死。而你今日站在这里,只因三年前,你在天朝皇后册封大典上,亲手打翻了那盏盛着替身心血的‘续命茶’。”

她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刺进掌心。

“你以为自己在争后位?”白木风垂眸,看着她颤抖的指尖,“不。你只是在替她试毒。每一次承宠,每一次流产,每一次被废又被立……都是她在验证‘双生蛊’与‘情蛊’能否共存于一人之身。”

远处忽然传来号角长鸣,是燕州方向。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无波澜:“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转身就走,还是……替娘亲杀了你?”

白木风摇头:“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解下腰间佩玉,用力一掰——玉珏从中裂开,内里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青铜片,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他指尖抹过,青铜片瞬间泛起幽蓝微光,那些字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最终汇聚成一行血色大字:

【癸酉年冬至,青龙河决口,燕州沉没,百万生灵葬身鱼腹】

她瞳孔骤缩。

“这是娘亲二十年前埋下的‘定鼎符’。”白木风声音冷得像铁,“她要在攻破燕州当日,引青龙河倒灌,毁其根基,断其龙脉。届时北国再无屏障,她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登基称帝。”

“而你。”他抬手,指向她耳垂玉珠,“才是启动符咒的唯一钥匙——因你血脉里,流着北国真龙最后一点未被稀释的‘逆鳞血’。”

她沉默良久,忽然问:“温澈和顾卫澜,知道吗?”

“他们只知河水异动,不知根源。”白木风答得干脆,“但秦昭知道。他放任娘亲布局,只为等这一刻——等她亲手点燃引线,再一把掐灭。”

她冷笑:“所以他故意让罗循死?让月瑾归狂妄?”

“不。”白木风摇头,“罗循该死,是因为他偷偷烧了娘亲藏在平临关地窖里的《北国山川志》残卷——那上面记载着青龙河三百年前一次人为改道的痕迹。而月瑾归……”他顿了顿,“他根本不是北国血脉。是娘亲从西域买来的‘影子皇子’,用来混淆视听的棋子。”

她霍然抬眼。

“所以当娘亲登上凤位那日。”白木风一字一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月瑾归。第二个,是你。”

风停了。

连那只猞猁都僵在原地,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骤然苍白的脸。

她忽然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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