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碰耳垂玉珠,而是伸向白木风空洞的眼窝:“哥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白木风未躲。
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眼睑,轻轻掀开——
beneath eyelid, no pupil, no iris. Only a smooth, opalescent membrane, veined with faint gold threads that pulsed like living things.
她指尖一顿:“蛊?”
“嗯。”他声音很轻,“娘亲说,唯有看不见的人,才能看清所有真相。”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斗篷下摆扫过地面枯草。猞猁悄然起身,与她并肩而立。
“我答应你一件事。”她忽然开口,“三日后燕州城破之时,我替你剜出这对眼睛。”
白木风静默片刻,点头:“好。”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秦昭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她侧首,月光勾勒出她冷峭的轮廓,“当年你为他挡下那一箭,他记着。所以这次,他准你活到亲眼看见长公主跪在他脚下,亲手奉上玺绶那日。”
白木风空瞳微颤,却终究未言。
她身影渐隐于辕门阴影,唯余猞猁尾巴尖最后一道墨色弧光,消失在夜色里。
白木风独立良久,直到副将匆匆来报:“世子!粮仓那边……塌陷处底下,挖出一口青铜棺!棺盖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气味腥甜!”
他缓步走向帐外,声音平淡无波:“取七盏琉璃灯,灯油掺入朱砂、雄黄、童子尿各三钱。绕棺布阵。再请军中所有未满十六、未近女色的少年,赤足踏灯而行,唱《招魂歌》三遍。”
副将一愣:“这……不合兵法啊世子!”
白木风已走出十步,背影融进浓墨般的夜:“兵法?娘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真正的兵法,从来不在纸上。”
他停步,仰面迎向苍穹。
北斗七星,明灭不定。
最末一颗,正悄然黯淡。
与此同时,燕州城头。
秦昭负手而立,玄色大氅翻涌如墨云。他身后,一袭素白僧袍的慕容夜缓步而来,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
“陛下。”慕容夜声音清越,“青龙河上游,七处暗渠已尽数贯通。温将军与顾将军正在下游布设‘浮木阵’——三千具桐木假人,披甲执戈,随波而下。”
秦昭未回头,只问:“长公主的‘定鼎符’,可曾破译?”
慕容夜打开木匣。
匣中并无符咒,只有一枚染血的婴儿乳牙,静静卧在黑色丝绒之上。
“破了。”他指尖轻抚牙尖,“原来所谓逆鳞血,根本不是血脉之力。而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秦昭绷紧的下颌线:“而是长公主当年,用您和君沉御的脐带血,在您二人襁褓之中,各埋了一粒‘锁龙籽’。您登基那日,籽破芽生,龙气反噬,北国地脉便会自行崩裂——这才是她真正要的‘女帝之基’。”
秦昭终于侧首。
月光下,他眼底没有震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以。”他嗓音低沉如古钟,“她算尽一切,唯独漏了一点。”
慕容夜垂眸:“什么?”
“她忘了。”秦昭抬手,摘下束发玉簪,随手掷向城墙之外。
玉簪坠入黑暗,无声无息。
“朕的龙气,早在十二岁那年,就被她亲手剜去一半——换给了君沉御。”
他转身,玄色大氅猎猎作响:“传令下去。三日后寅时三刻,开燕州东门。”
“放——长公主,进来。”
风卷残云,露出一轮血月。
城下军营,长公主立于高台,指尖捏碎最后一片战旗残布。
她忽然仰天而笑,笑声穿透云霄,惊起宿鸟无数。
“眠儿,你终究……还是来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