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许多惊骇疑问,甚至都不知该从何提起。
他……他竟真的动手了!
他怎么敢在此……
不不不,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座除了宋宴和赵...
李立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垂眸一礼:“弟子愿随师姐前往。”话音未落,耳畔忽有清风拂过,似有剑气轻掠,又似无形涟漪自远处荡来,不惊草木,不扰飞鸟,却让人心头一凛——那是洗剑池方向传来的余韵。
殷纨见他神色微凝,笑意更盛:“他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说罢袖袍轻扬,一朵青莲自掌心浮起,莲瓣舒展,灵光流转,竟在半空铺出一条三尺宽的浮光小径。她足尖一点,便踏莲而行,衣袂翻飞如云,不沾尘埃。李立略一迟疑,亦步亦趋跟上。身后那两名筑基弟子目送二人远去,其中一人低声嘟囔:“这新来的……气息倒是内敛得紧,不像刚结丹的样子。”另一人斜睨一眼,嗤笑道:“管他像不像,反正不是咱们守山门的事了。”两人相视一笑,复又坐回青石上,继续对饮。
浮光小径蜿蜒入云,穿雾越岭,不过半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孤岛悬于大泽西北,四围水色澄碧,波光粼粼,岛上却无林木参天,唯见嶙峋白石错落,石缝间生着寸许高的银鳞草,叶泛寒光,随风微颤。最奇者,是岛心一道深涧,长逾百丈,宽仅三尺,涧中水流极缓,几近凝滞,水面却无一丝浮萍落叶,洁净如镜。而就在这镜面之上,悬浮着数十柄古剑残骸——剑身锈蚀斑驳,剑尖朝下,剑柄朝上,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虚空,微微震颤,嗡鸣低沉,如龙吟未发,似剑魂将醒。
“那就是洗剑池。”殷纨驻足于涧畔一块青苔覆顶的巨岩之上,指尖遥遥一引,一缕灵光射入水中,水面顿时泛起圈圈涟漪,涟漪中心,竟映出一幅虚影:一名白衣少年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缠绕七道剑气,或炽烈如阳,或幽寒如夜,或厚重如岳,或锐利如针,或灵动如蛇,或沉静如渊,或浩荡如江——七道剑气彼此交缠,却泾渭分明,最终凝成一枚浑圆玉珠,悬浮于少年眉心之前,玉珠之中,日月轮转,阴阳交汇,光华内敛,却压得整片虚影为之黯淡。
李立呼吸一滞。那少年面容,赫然是陈临渊。
“这是……”他声音微哑。
“临渊当年结丹之景。”殷纨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追忆,“此地水脉通灵,能映刻强者真意。他走后,这影像便留了下来,日日不散,年年不灭。君山诸峰,唯此一处,可照见玉真本相。”
李立怔然。他曾在邓道友剑境幻象中窥见陈临渊的剑意锋芒,却从未想过,那锋芒之下,竟藏着如此磅礴而精微的根基。日月轮转……莫非便是日月灵源?可那古籍所载,日月灵源乃上古秘藏,岂是寻常修士可触?再细看那七道剑气,分明与自己祭炼不系舟时所感剑意隐隐呼应——炽烈者,当是火行剑意;幽寒者,应属水行;厚重者,土行无疑;锐利者,金行之质;灵动者,木行之机;沉静者,水火交融之象;浩荡者,风雷之势?可自己分明只修剑意,未涉五行神通,何以能与此共鸣?
“他为何……不入宗门?”李立终于问出心中积郁已久的疑问。
殷纨闻言,目光微转,望向远处大泽深处起伏的雾霭,良久才道:“临渊不是临渊。他若想入,谁拦得住?可他偏要自己走自己的路。君山收徒,重的是心性,不是规矩。他心在剑,不在宗。他剑在野,不在山。他道在人间烟火里,在荒郊野岭中,在无人知晓的灵源里……”她顿了顿,忽然侧首,直视李立双眼,“就像他当年留下的这句话——‘勤修剑意,莫负灵机’。他写给谁看?写给后来人。写给你我这样的后来人。”
李立心头一热,喉头微哽。原来那墙上四字,并非故作高深的箴言,而是陈临渊亲手刻下的、无声的叩问与托付。
“师姐,弟子斗胆问一句……”他深吸一口气,“神君他……当真未曾责怪临渊师兄离宗之事?”
殷纨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讥诮:“责怪?他若真责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