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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断刃横于膝上,指尖抚过刃脊上一道细微裂痕,轻声道:“定了。”
不是斩钉截铁,不是掷地有声。
只是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能压塌山岳。
飞剑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他举起茶杯,遥遥一敬:“敬……我剑宗第十位弟子。”
宋宴一怔,随即也捧起玉杯,郑重回敬。
杯沿相碰,清音如磬。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有灵鹤唳鸣,一声清越,穿云裂石。
两人同时抬首。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翩然掠至檐下,足爪上系着一枚青玉符箓,符面正泛起淡淡涟漪——那是阳宿神君座下急讯的独门印记。
飞剑眉头微蹙,抬手召符入掌。
玉符在掌心碎裂,化作一行流光文字,悬浮于半空:
【清谈会第三日,魔墟‘蚀骨’现踪灵霄峡北麓。鬼谷已遣三子赴援,丹宗携九转回春炉同行。君山……可遣一人?】
宋宴望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断刃刃脊。
飞剑却已收起符光,望向他,眸中星火灼灼:“师弟,你刚说——心定了?”
宋宴垂眸,看着自己按在断刃上的手。
掌心纹路清晰,指节有力,再无半分犹疑。
他抬眼,迎上飞剑目光,唇角微扬,终于有了几分属于天衍境修士的锋锐与从容。
“嗯。”
“那便……随我走一趟。”
窗外暮色愈深,灵鹤振翅而去,翅尖掠过之处,竟有细碎银光洒落,如星屑纷扬。
那不是幻术。
是剑意初成,引动天地共鸣的第一缕征兆。
而揽云别院洞府之内,茶烟未散,残玉生辉,两柄断刃静卧案上,一新一旧,一裂一残,却在昏黄光线下,隐隐映出同一道——不肯低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