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套,真君既感兴趣,他日亲临龙宫,老夫必当奉上,请真君品鉴把玩,亦是佳话。”
这语言当中隐藏的意思几乎清晰无比。
周衍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知道此刻决不能表现出急迫。
他只是微微点头,声音依旧平稳:“长老美意,吾心领了。东海龙宫,声威赫赫,吾也心向往之。他日若得闲暇,必当前往拜会长老,领略东海风光。”
敖临渊似乎也不急于立刻得到明确答复,只是觉得这蛟魔王知道进退,又是悍勇无敌,实在是越来越欣赏,笑容愈发温和:
“哈哈哈哈。”
“如此甚好!老夫便在东海,静候真君佳音了。对…”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点蓝光闪烁,一枚非金非玉、形似一片晶莹龙鳞的淡蓝色符祭出现在掌心,袖袍一扫,这一枚龙鳞飞到了周衍的深浅,敖临渊笑着道:
“此乃我龙宫特有的“沧海传音鳞’,无论真君身处何地,只要尚在水元充沛之处,皆可凭此与老夫,或我龙宫指定之人传讯联络,颇为便捷。真君巡弋四方,若有急事”
声音顿了顿,敖临渊微笑道:
“或单纯想与老夫闲聊几句,皆可用之。”
这又是一份不着痕迹却极为实用的礼物。
进一步拉近了双方的联系。
这老龙确实是长袖善舞。
周衍看着那枚流转着柔和龙气与水元波动的鳞符,略一沉吟,伸出被铠甲覆盖的手掌,接过鳞符。入手温凉,隐有潮汐之声。
“谢长老。”他简短道谢,将鳞符收起。
“哈哈,不必客气。真君且去忙吧,老夫也该回东海复命了。”
敖临渊满意地笑了笑,拱手作别,笑着道:“听说之后也是真君来负责尊神和我龙族的联盟,这确实是最好不过。”
“期待与真君东海再会之期。”
“长老慢行。”蛟魔王也拱手回礼。
敖临渊身形化作一道温润的蓝色流光,悄然消失在神域通道之中。
周衍回转了蛟魔王的水府,盘踞于此水大殿点当中,感受着怀中那枚“沧海传音鳞”的淡淡凉意,又想起敖临渊话语中隐含的种种意味,尤其是那套锁子黄金甲,然后是整个水族此刻的混乱局势,彼此内部各种制衡。
他缓缓吐出一口无形之气,眼中神色复杂。
水神本身分裂,而水系神灵也彼此当中制衡,还有四海龙族游离在外,倒不如说,正是目前这样的局势,才让此刻的人间界还能维持稳定,否则的话,共工一脉恢复了全盛之姿,还内部团结一心。就不要打了。
不过,亲身进入此地的话,倒也是让周衍有所发现。
似乎,可以利用水族神灵内部的局势,拖延对方和人间界的大战,运气好的话,使其内部分化,或许可以不战而胜,或者说,将这双方的大战烈度大幅度降低。
否则的话,死战下来,就算是人间界能够守住,怕也会付出莫大代价,无数死伤。
周衍自然而然落到了自己此刻的收获上,一身甲胄直接超越了当初的五岳战甲,手中的更是顶尖灵宝,威势赫赫,有众多妙用,不过更为特殊的,是共工赋予他的三大权,不过周衍仔细思考。
这所谓的三大权柄,恐怕也没那么好心。
看似煊赫无边,近乎予取予求,在特定情境下,比如说远离共工本体意志直接笼罩的边远水域,或于突发事件中信息隔绝之时一一凭借神君身份、一身宝铠、龙族信物以及这杆旌旗,他确实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以共工之名,行“代天巡狩”之实。
调动兵马,拘拿神灵,甚至做出关键裁决。
从这些事情上来看的话,倒也确确实实可以营造出一种“权倾水府、莫敢不从”的假象。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是一种隐性的架空许可,或者说,是共工默许他在一定限度内,扮演副手乃至摄政的角色,以应对复杂局面,镇压不臣。
其核心目的,是以蛟魔王这桀骜不逊的强大孤臣,制衡因为水神虚弱而日渐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