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速度泛起潮润光泽,继而长出细密青苔,最后竟开出几朵怯生生的白色小花。
德星君倒吸一口冷气:“你……篡改敕令?!”
“不。”郑冰摇头,指尖弹开一片沾着露珠的花瓣,“我只是让真相,长出它本来的样子。”
花瓣飘落处,水府深处传来一阵沉闷震动。泾水神君、汝水神君与先锋军统领联袂而至,每人甲胄上都新添了三道淡蓝色水纹——那是沧海传音鳞的印记,更是龙族密约的凭证。三人目光扫过冻结的酒壶、开花的衔枝、以及郑冰掌心那簇幽蓝火焰,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如惊雷滚过云台。
“启禀周衍真君!”泾水神君声如洪钟,“弱水之渊异动,赤鳞残魂确有复苏之兆!末将已遣水卒三百,沿渊壁搜寻七日,发现三处古祭坛,皆刻有……龙族密纹!”
汝水神君紧随其后,呈上一方青玉匣:“此乃渊底淤泥中掘出之物,匣内龙纹与东海龙宫祖庙壁画同源!”
先锋军统领额头青筋暴起:“更诡异的是,渊底寒气近日退潮三丈,露出百里黑色礁石——礁石缝隙里,全都是……金红色鲤鱼尸骸!”
郑冰垂眸看着匣中玉片。那上面的龙纹并非东海龙族惯用的升龙腾云式,而是某种古老到近乎原始的盘踞姿态,龙首低垂,双目紧闭,仿佛在守护什么。他忽然想起敖临渊那句“两年前有个小丫头偷跑出去”,想起苏晓霜提到“敖许青留下的卷宗”,想起那尾被镇在法阵里的金红鲤鱼……
“原来如此。”郑冰指尖划过玉片,“不是赤鳞叛逃,是有人借赤鳞之名,行引蛇出洞之事。”
他霍然抬头,目光穿透云海直刺弱水之渊方向:“共工要杀的从来不是赤鳞,而是……那个偷跑的小丫头。”
德星君手中的酒壶终于坠地,清冽酒液泼洒在青玉地砖上,竟蜿蜒成一条微型长江的形状。精卫衔枝上的三朵靛青花同时盛放,花蕊中渗出细如发丝的蓝光,交织成一张微缩的舆图——图上标注着弱水之渊、东海龙宫、以及一处被重重墨迹涂黑的空白区域。
“敖许青的卷宗里,应该还藏着重东西。”精卫声音发紧,“那丫头偷跑,怕是为找一样能镇住共工神性的东西。”
郑冰忽然抬手,五指张开。空中悬浮的敕令碎片、青玉匣、甚至德星君酒壶里尚未落地的酒珠,全数被无形之力牵引着聚拢而来。水流在半空凝成一面澄澈水镜,镜中浮现的却非实景,而是无数破碎画面:东海龙宫深处某座尘封宝库的青铜门环,敖许青年轻时执笔批阅卷宗的侧影,金红鲤鱼跃出水面时鳞片折射的奇异光晕,以及最令人窒息的一幕——弱水之渊底部,一具覆盖着金红鳞片的少女骸骨,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骸骨胸腔位置,一枚黯淡的龙鳞正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沧海传音鳞……”郑冰喃喃道,“从来就不是通讯之物。”
他猛然握拳,水镜轰然炸裂。无数水珠悬浮半空,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不同画面:敖临渊抚须微笑的面容、支祁跪伏时颤抖的肩膀、德星君惊愕的双眼、精卫衔枝上摇曳的花朵、还有他自己道袍下摆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所有水珠同时迸发出幽蓝光芒,彼此连接成一张覆盖整个阆苑仙境的光网。网中每一点微光都在震颤,频率与弱水之渊底部那枚黯淡龙鳞的脉动完全一致。
“龙族封闭外界,不是为避世。”郑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座水府的水元为之共鸣,“而是为守一件东西——一件能同时镇住共工神性与人性的东西。”
德星君忽然想起什么,失声道:“敖许青……他当年奉命镇守弱水之渊,后来却莫名失踪!”
精卫衔枝上的花朵疯狂摇曳,枝条无风自动指向水府深处:“那丫头偷跑,怕是循着父亲的气息去了弱水之渊!”
郑冰转身走向云台边缘。脚下青玉地砖无声裂开,露出下方幽深水道。水流在道口形成一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布满龙纹的青铜门虚影——正是水镜中那座尘封宝库的入口。
“共工敕令要我去查赤鳞。”郑冰踏足漩涡,衣袍猎猎,“可真正的赤鳞,早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