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齐雨的容貌确实极为精致,肌肤在窗外光线下显得白皙细腻,与周围粗犷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颇为养眼。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并未注意到陈庆短暂掠过的目光。
陈庆很快收回视线,也低头开始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齐雨端起温热的奶酒喝了一口,看向陈庆:“到了大须弥寺,你我就分道扬镳了,我去找普善大师,你去找你的关系。”
陈庆点头:“明白。”
齐雨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红唇微动,但最终只是道:“大须弥寺规矩森严,高手如云,你自己……小心些。”
语气难得褪去了平日的戏谑与狡黠,多了几分认真。
“你也是。”陈庆简短回应。
两人结了账,离开酒楼,再次汇入街道的人流,向着城西走去。
穿过整个喧嚣的须弥城,从西门而出,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一座巍峨雄浑的山脉拔地而起,主峰直插云霄,山体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山顶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片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在日光下闪耀着神圣而庄严的光芒,宛若天上宫阙降临凡间。
那便是佛国圣地,大须弥寺。
一条宽阔平整的石阶路,如同通天之梯,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山门。
此刻,石阶上可见许多身影正在攀登,其中僧侣占了多数,亦有少数衣着体面的俗家信众或访客。
陈庆与齐雨不再耽搁,展开身法,很快便来到山门之前。
山门高达数丈,以洁白巨石砌成,正中悬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大须弥寺’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透着一股震慑心魄的威严。
门前有数名持棍的武僧肃立守卫,竟都有不弱的修为。
齐雨上前一步,对守卫的沙弥合十一礼,道:“劳烦通传,在下齐雨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莲宗普善大师。”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上。
那沙弥接过令牌仔细验看,面色顿时变得极为恭敬,双手奉还令牌,躬身道:“原来是齐施主,普善大师早有吩咐,请随小僧来。”
说着,便侧身引路。
齐雨回头,对着陈庆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转身,跟着沙弥径自进入山门。
陈庆收敛心神,迈步上前,对另一位迎上来的知客沙弥道:“在下天宝上宗陈庆,欲求见护经长老净明大师,烦请通传。”
沙弥打量了陈庆一眼,见他气度沉凝,不敢怠慢,问道:“施主可有信物或缘法?”
陈庆取出七苦所赠的那枚“广目金刚印”,递了过去。
沙弥接过这枚金色小印,仔细看了看:“请施主稍候。”
说罢,手持金印,快步向寺内走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沙弥返回,将金印交还给陈庆,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净明长老有请,施主请随小僧来。”
陈庆道了声谢,跟随沙弥踏入了大须弥寺。
寺内的景象,与外界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
一入门,便觉一股宁和的气息笼罩全身,仿佛连空气都沉淀下来。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路,两旁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树龄皆在数百年以上,枝干虬结,姿态苍古。
不时可见小巧的放生池点缀其间,池水清澈见底,莲花盛开,锦鲤悠然游弋。
往来僧侣众多,大多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各自忙碌。
沙弥引着陈庆穿廊过院,越走越深,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殿宇的规格形制也越发古朴大气。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偏殿前。
殿门虚掩,匾额上写着“藏经别院”四字。
沙弥在门外停下,躬身向内禀报:“长老,陈庆施主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进来。”
沙弥对陈庆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垂手退至一旁。
陈庆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殿内十分空旷,光线略显昏暗,高高的穹顶上绘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