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彰显我佛门规矩森严、传承慎重。」
他最后看向净空,合十道:「贫僧恳请净空师兄及诸位首座,念在此子诚心求道、天赋难得,予其一个试炼之机。成与不成,皆由天定。」
这番话,既有理有据。
堂内再度陷入沉默。
净明毕竟也是地位非凡,此刻他如此说了,多少要给其一些面子。
一直闭目倾听的净空,此刻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深邃,看向净明。
「净明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净空声音平稳,却让所有人凝神静听,「老衲同意此事。」
众人皆有些诧异。
净空身为般若堂主,向来恪守戒律,谁也没想到他会轻易答应此事。
净明心中也是感到意外,原本还打算多费一番唇舌,不想净空这般快就松了口。
听到这话,反对之声顿时弱了下去。
莲宗几位高僧相视一眼,皆微微颔首。
净空的面子,他们必须给。
禅宗和莲宗都开口了,异议自然少了许多。
忘机庐慧觉禅师轻叹一声:「既是如此,老衲也无异议,净空师兄既已同意,还需达摩院、罗汉堂二位首座之意。」
达摩院首座缓缓道:「老衲同意。」
罗汉堂首座亦点头:「可。」
净空见状,便道:「既如此,此事便定下,待无遮大会首日法会结束后,便为陈庆开启金刚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金刚台之规则、禁忌,需提前与他言明。闯台之险,生死自负,我寺不担其责。」
净明合十道:「贫僧明白,自会妥善安排。」
「如此便好。」
净空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散了吧。」
众人起身,合十行礼,依次退出禅堂。
净明走在最后,心中却是暗松一口气。
如今他所能做的都做了。
陈庆能否闯过,终究要看他自己。
走出禅堂,夜色已深。
夜色阑珊,须弥寺内,另一处居所。
这是一处独立禅院,青砖灰瓦,庭中一池浅水,几尾锦鲤在月下静静游弋。
靖南侯顾承宗正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信。
他年约五十许,双目炯炯有神,一身藏青常服。
此刻他眉头微锁,笔尖悬在信纸上方,久久未落。
此番奉旨前来佛国,名为共商御夜大计,实则是要修补燕国与佛国之间那层积了百余年的薄冰。
可连日来,大须弥寺几位首座态度暧昧,净空大师虽以礼相待,却始终不接实质话头,将谈判一拖再拖。
「难啊……」
顾承宗心中暗叹。
夜族在北境蠢蠢欲动,金庭八部内部暗流汹涌,大雪山与夜族勾连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若佛国再置身事外,甚至因旧怨而隔岸观火,燕国纵有六大上宗支撑,局面也将极为被动。
可佛国这些高僧,哪个不是人老成精?
他们岂会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迟迟不松口,无非是想待价而沽,从燕国身上多割几块肉罢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
「爹!」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带著几分压抑的兴奋,「我有消息汇报!」
「进来吧。」顾承宗放下笔,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道窈窕身影快步走入。
正是长乐郡主顾明玥。
她今夜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鹅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目英气勃勃,只是此刻脸蛋微红,气息略促,显然是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
「爹,我刚刚从寺内一位交好的执事僧那里得到消息,」
顾明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著光,「天宝上宗的陈庆,来大须弥寺了!而且据说,他要求闯佛门的『金刚台』!」
「天宝上宗陈庆?」顾承宗眉头一动。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作为朝廷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