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他对燕国境内各大势力的后起之秀皆有留意。
陈庆此人,虽年轻,却已是天宝上宗真传第二,更关键的是,他是罗之贤的关门弟子。
罗之贤陨落于赤沙镇,此事震动燕国。
其弟子陈庆此前便有不小的名气,此番在太一灵墟中的表现、回宗后与南卓然的争锋……零零碎碎的情报,说明此子天赋不俗,颇有几分其师的风采。
「金刚台!?」
顾承宗眼中精光一闪,「他闯金刚台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求取佛门炼体秘传《龙象般若金刚体》的后续功法。」
顾明玥语速很快,「那执事僧说,按佛门古例,外道欲求核心传承,只有闯金刚台一途,一旦闯过,便可受封『护法金刚』,地位堪比佛子,有权修习佛门诸多秘传!」
她越说越兴奋:「爹,您想啊!陈庆是罗宗师弟子,与大雪山的仇怨不死不休。」
「若他真成了佛门护法金刚,那佛门与燕国之间,不就多了一座天然桥梁?届时再由他从中斡旋,说服佛国与燕国联手共抗夜族,岂非顺理成章?」
顾明玥看向父亲,却见顾承宗脸上并无喜色,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爹,怎么了?」她心中一咯噔。
「玥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顾承宗缓缓摇头,声音沉稳,「你对佛门金刚台,了解多少?」
顾明玥一怔:「我只听闻那是佛门至高试炼,闯过者可得金刚加持……」
「何止是至高试炼。」
顾承宗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池静水,目光幽深,「那根本是一条绝路,至少对外道而言,几乎如此。」
他转过身,看向女儿,语气凝重:「为父当年曾翻阅宫中秘藏《西域佛国志异》,其中有一卷专述佛门『三难五关』,金刚台,便是『五关』之首。」
「即便是佛门中人,历史中闯过金刚台的也是寥寥无几。」
「况且就算过关了,但是想要得到护法金刚称号也是极难。」
「据说还需在金刚台深处,得到遗留意志的认可,那等存在,皆是佛门历史上肉身成圣、近乎佛陀的护法尊者,其认可标准何等严苛?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顾明玥彻底沉默了。
她原本只看到护法金刚地位尊崇,可能带来的政治便利,却未曾想,这荣耀背后的道路,竟是如此艰难。
「那……净空大师为何会同意陈庆闯台?」
她忍不住问道,「按爹所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顾承宗走回书案后坐下,「这正是净空的高明之处。」
「他同意陈庆闯台,一则可全了净明长老的面子,维护佛门广开方便之门的形象;二则……」
他冷笑一声,「他根本不信陈庆能闯过,届时陈庆失败,都可借此敲打我们,你们燕国所谓的天骄,连我佛门一关都过不去,有何资格来谈联手?又何来底气与我佛国平起平坐?」
「这是一场阳谋。」
顾承宗缓缓道,「净空料定我们得知消息后,会心存期望,甚至可能暗中做些什么,待陈庆失败,期望落空,士气受挫,我们再与他谈判,底气便弱了三分。」
「他便可趁机抬高价码,在联合协议中,为佛国争取更多利益,比如减免税收,物资支援、典籍共享、乃至某些地域的管辖权。」
长乐郡主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所以……净空大师迟迟不与我们深入洽谈,一方面确有当年旧怨的心结,另一方面,也是在等这个机会,好打压我们的气势,争取更多谈判筹码?」
「利益。」
顾承宗淡淡道:「归根到底,一切都是利益。」
「佛国不是不想联合,夜族若真的大举南下,西域十九国首当其冲,佛国净土岂能独善其身?但他们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多拿好处。」
房间内一时寂静。
长乐郡主心下一凛,顿时恍然,这原来都是佛门的算计。
她暗忖这些和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