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省油的灯,但转念一想,若非如此,自己又岂能轻易探得消息?
顾承宗沉吟了半晌问道:「那……金刚台何时开启?」
「五日后,无遮大会开启那日。」
顾明玥答道,「据说是法会首日仪式结束后。」
顾承宗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也去观礼。」
「爹?」顾明玥有些意外,「您不是说陈庆几乎不可能成功吗?我们去观礼,岂不是眼睁睁看著净空算计得逞?」
「正因为他几乎不可能成功,我们才更要去。」顾承宗目光沉静,「其一,这是对罗宗师弟子的基本尊重,其弟子闯关,我们若连面都不露,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其二,我也想亲眼看看,这年轻人,究竟有几分斤两,纵然闯不过,能走到哪一步,也能看出其心性、潜力几何。」
「其三,」
顾承宗语气微缓,「世事无绝对,万一……万一真有奇迹呢?若陈庆真能闯过金刚台,成为护法金刚,那于我燕国,便是天大的转机,我们需第一时间与他接触,表明态度。」
长乐郡主缓缓点头,心中却仍是一片沉重。
翌日清晨,陈庆刚完成一轮周天运转,院外便传来了慧真的声音。
「陈施主可在?」
陈庆起身开门,见慧真立于院中檀树下,神色比昨日缓和几分。
「慧真师父。」陈庆拱手。
慧真合十还礼,开门见山道:「昨夜师父与诸位首座商议已定,四日后辰时三刻,于无遮大会首日法会结束之际,为施主开启金刚台。」
四日……陈庆心中默念。
这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
「多谢慧真师父传讯。」陈庆郑重道,「试炼之时,可有何特别需要注意之处?」
慧真神色肃然,道:「师父叮嘱,金刚台八重考验,环环相扣,施主虽将《龙象般若金刚体》修至七层,但仍需谨慎。」
陈庆认真记下:「多谢告知。」
慧真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暗叹这燕国天骄心志确实不凡,当下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送走慧真,陈庆回到房中,心中盘算。
四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如巩固现有境界,养精蓄锐。」
陈庆做出决定。
金刚台考验繁杂,临时抱佛脚意义不大,保持最佳状态方是上策。
到了下午,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名年轻沙弥捧著一本线装书册,恭敬递上:「陈施主,有位女施主托小僧将此书转交给您。」
陈庆接过书册,封面是普通的青灰色硬纸,无字。
「那位女施主是何模样?」陈庆问。
沙弥回忆道:「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只说是施主故人,她将此书交予小僧便匆匆离去,未留姓名。」
黑衣,面纱……陈庆心中了然。
在这大须弥寺内,除了齐雨,还会有哪个女子与自己有这般故交?
「有劳小师父了。」陈庆道。
沙弥合十告退。
陈庆拿著书册回到屋内,在桌前坐下,小心翻开。
书册内页纸张泛黄,墨迹清瘦工整,显是手抄而成。
内容并非佛经,而是关于金刚台的详细记载。
金刚台八重考验,各有玄机,侧重各异。
八重考验,环环相扣,几乎从肉身到神识、从意志到悟性的所有方面都考量到了。
其中第一、第三、第六这三道关卡,专为试炼肉身根基而设。
其余关卡,金刚台会因人而异,会根据闯关之人的修为、心性调整考验的强度和形式。
这意味著,任何取巧的可能都被降到最低。
「齐雨……」
陈庆低声念了一句。
这妖女,嘴上说著各走各路,暗中却送来如此详细的资料。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庆并未急于修炼。
每日清晨,他依旧会运转《太虚真经》与《龙象般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