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金庭那边,似乎在针对沉家的人。”
陈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果然!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沉青虹是他师父罗之贤的故交,与他渊源极深。
此事天下人都知晓。
陈庆面色平静如水,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寒意悄然蔓延。
“我知道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平伯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一紧。
他跟了陈庆这些年,也清楚后者的性子了。
“少主”平伯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奴斗胆,还望少主三思,西南八道如今已是龙潭虎穴,鬼都子亲自坐镇,宗师榜高手汇聚”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平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陈庆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可有些事,不是三思就能避开的。”
凌玄策、狄苍、烈穹,这些人本就与他有恩怨。
此番只是有这个由头,下次他们还会继续找突破口。
今日是沉青虹,明日可能就是别人。
陈庆向来不喜欢被动挨打,与其等着他们一个个找上门来,不如趁此机会,在西南这块乱局之中,把账一并算了。
平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陈庆说得未尝没有道理。
那些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躲,是躲不掉的。
“少主说得是。”平伯深深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老奴无能,帮不上少主什么忙,只能在这万法峰,替少主守好这份家业,少主此去,还望万分保重。”
陈庆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回到静室,将一应宝物、丹药等尽数收入周天万象图中。
如今他修为已至五转境界,龙象般若金刚体更是修到了十一层,身负十三品净世莲台这等防御至宝,最关键的是,手中还握有玄漠佛尊留下的底牌。
陈庆心中笃定,此番前往西南,哪怕遇上最坏的局面、直面鬼都子,也至少能保自身全身而退。惊螫枪倚在墙边,枪身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寒光。
陈庆伸手握住枪身。
他又看了看墙角的兵器架上,罗之贤的陨星枪静静地立在那里。
枪身已经有些黯淡了,远不如当年那般锋芒毕露。
可每次看到它,陈庆都会想起那个老人。
“师父,弟子此番去西南,定会护住沉姨周全。”
他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转身来到了书房。
陈庆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缄,提笔醮墨,略一沉吟,便落笔疾书。
写完后他将信缄折好,塞入一只巴掌大的锦囊之中,而后命人叫来了朱羽。
“师兄!”朱羽躬敬的道。
陈庆将锦囊递过去,“你现在动身,前往九黎城,将这信缄交给剑君,越快越好。”
剑君萧九黎,乃是燕国剑道第一人。
其人修为深不可测,掌中更持有沧海浮光剑的一缕剑身,元神境之下,几乎没有对手。
他曾经和罗之贤关系莫逆,不过随着罗之贤死后,陈庆与其联系自然而然也就断了。
朱羽接过锦囊,面色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师兄放心,我这就去!”朱羽将锦囊贴身收好,抱拳躬身,转身便走。
陈庆立在原地,望着朱羽离去的方向。
“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这次要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最后,陈庆唤来青黛简单吩咐几句,便乘上金羽鹰,鹰翅卷着狂风冲天而起,直往西南八道而去。金羽鹰振翅长鸣,速度再提三分,朝着西南八道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与此同时。
天宝上宗,主峰后殿。
骆平快步走入殿内,对着上首端坐的姜黎杉躬身行礼:“师父。”
姜黎杉正翻看着一卷古籍,闻言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