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淡淡道:“何事?”
骆平直起身,低声道:“师父,陈峰主离开宗门了。”
姜黎杉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方向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西南。”骆平恭声道,“陈峰主骑乘金羽鹰,独自一人,朝着西南八道的方向去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黎杉放下手中的古籍,缓缓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天宝上宗的群山在暮色中连绵起伏,天宝塔的塔尖在夕阳的馀晖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沉默了很久。
“我原以为他不会去的。”
姜黎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让李玉君去,不让陈庆去,固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可其中,也未必没有惜才之意。
可陈庆还是去了。
姜黎杉不知道陈庆是出于什么考虑,是顾念与凌霄上宗的情分,是放不下沉青虹,还是单纯想去找金庭那几个人算账。
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终究不是他能左右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姜黎杉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站在窗前,望着陈庆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骆平垂手立在殿中。
良久,姜黎杉终于转过身来,走回书案之后,重新拿起了那卷古籍。
“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是。”骆平躬身退出了后殿。
殿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