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浆液的溃烂内里!
“噗!”
一道粗壮如古树根须的暗红触手,从花苞底部最深的裂缝中狂暴刺出,直取杀生丸咽喉!触手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末端裂开三瓣猩红口器,獠牙森然,腥风扑面。
杀生丸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并拢,掌缘如刀,迎着触手狠狠劈下!
“锵——!!!”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触手末端三瓣口器竟被硬生生劈开,暗红浆液泼洒如雨。杀生丸掌缘毫发无损,反手一扣,五指如铁箍般死死攥住触手根部!
他手臂肌肉贲张,银发狂舞,竟凭单臂之力,将这数十吨重的庞然巨物,硬生生从齐杰拉本体上撕扯下来!
“嗤啦——!!!”
黏腻的撕裂声令人牙酸。暗红触手根部喷出大股浓稠浆液,齐杰拉本体剧烈痉挛,花苞表面所有裂痕同时爆开,暗红浆液如瀑布倾泻,裹挟着无数细小如尘的紫色孢子,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散开!!!”高卢嘶吼,一把拽过身边两名发愣的军官,滚入一处焦岩凹陷。
但晚了。
孢子飘散极快,几乎瞬息覆盖百米范围。几名撤退稍慢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视野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最渴望的画面——阵亡战友笑着递来一杯热咖啡;病床上垂死的母亲睁开眼,虚弱微笑;被战火焚毁的故乡小镇,炊烟袅袅,孩童奔跑嬉戏……
他们脚步顿住,脸上浮现与昨夜死者一模一样的、满足到极致的微笑。
“不——!”贞德瞳孔剧缩,圣光旗在她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一道环形圣光波纹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所过之处,飘散的紫色孢子纷纷汽化,幻象如泡沫般破裂。
可就在圣光波纹扫过士兵们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脸上挂着微笑的士兵,脖颈、手腕、太阳穴处,皮肤下 simultaneously 突然凸起数个豌豆大小的紫斑,斑点迅速膨大、鼓胀,表皮变得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下跳动的、与齐杰拉花苞脉络同源的幽蓝微光。
“呃啊……”一名士兵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呻吟,双手猛地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深深抠进皮肉,双眼却依旧望着虚空,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直至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快!砍断他的手!”高卢拔出战术匕首,嘶吼着冲向最近一人。
但另一名士兵已抢先一步,抽出腰间军刺,毫不犹豫捅进同伴后心!鲜血喷溅,那被刺者却毫无痛觉,甚至没一丝挣扎,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脸上笑意愈发灿烂,仿佛承受的不是致命伤,而是久旱逢甘霖的恩赐。
高卢的匕首停在半空,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不是感染,不是控制。
这是……献祭。
齐杰拉在用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喜悦、他们沉溺幻梦时迸发的全部精神能量,浇灌自身!
“它在进化!”杀生丸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金色妖瞳死死锁定齐杰拉花苞中心——那里,暗红浆液正疯狂回流,汇聚于一点,一个比先前更小、更暗、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崭新花苞轮廓,正在溃烂的母体中央,缓缓隆起、膨胀!
贞德瞬间明白了。
昨夜山谷的焚烧,不是毁灭,而是……养料。
火焰吞噬生命,高温蒸腾血肉,灵魂在幻梦中消散时迸发的最后一丝纯粹执念,全都被深埋地下的本体悄然汲取。它在烈焰中蛰伏,在灰烬里成长,在死亡的沃土上,孕育出更贪婪、更狡诈、更不可名状的下一代。
“主啊……”贞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死死盯着那正在成型的新花苞,湛蓝眼眸深处,信仰的基石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您给予我的启示,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杀生丸闻言,妖瞳微眯,终于侧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目光落在贞德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洞悉本质的漠然。
“陷阱?”他声音低沉,如古井泛波,“或只是……你尚未看清‘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