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面目。”
话音未落,新花苞表面螺旋纹路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刺破暗红浆液,一股无形却令人灵魂冻结的意志,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所有士兵眼中刚刚破碎的幻象,再次浮现,且更加真实,更加温暖,更加……不容拒绝。
高卢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响起母亲哼唱摇篮曲的温柔嗓音,鼻尖萦绕着故乡槐花盛开的清甜气息。他握着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贞德浑身圣光剧烈明灭,仿佛风中残烛。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却无法撼动脑海中那幅画面:金碧辉煌的圣殿大门缓缓开启,万丈光芒中,一位慈和威严的身影向她伸出手,声音如洪钟大吕:“我的孩子,你已足够疲惫……进来吧,永恒的安宁,只属于你。”
杀生丸静静伫立,银发拂过肩头。他周身妖气并未暴涨,反而内敛如渊,唯有那双金色妖瞳,深处燃起两簇幽冷火焰,冷冷注视着那即将绽放的新花苞,以及花苞深处,正悄然睁开的、一只没有瞳孔、只有纯粹暗红漩涡的……第三只眼。
齐杰拉没有眼睛。
它不需要。
它早已将整个高卢,乃至所有直视过它的人类,都变成了它的眼睛。
而此刻,这双眼睛,正透过每一个沉溺者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贞德手中那面光芒渐弱的圣光旗。
也凝视着,她身后,那片被烈焰焚尽、却从未真正死去的焦黑大地。
风,忽然停了。
连焦土上最后一缕余烬的明灭,都凝固在了半空。
世界,屏住了呼吸。
等待一朵花的绽放。
或者,等待一场,比昨夜更盛大、更温柔、也更彻底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