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天使基因与金乌神性的……共生进化？！”

“不。”顾澈摇头，声音低沉，“是‘补全’。她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被允许成为‘太阳’的资格。”

他目光如电，直刺蕾娜：“大姐，您刚才说‘天命所寄之器’……那真正的‘天命’，现在在哪？”

蕾娜没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这一次，没有光柱，没有虚影。

只有一滴血。

一滴由最纯净的恒星能量、最古老的神话神性、最前沿的基因科技共同凝练而成的赤金之血，静静悬浮于她掌心，缓缓旋转。

血珠内部，隐约可见一座缩小亿万倍的金色神殿，殿中端坐一道模糊身影，头顶冠冕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

“它在等。”蕾娜轻声道，声音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等一个能把‘天命’真正交还给大夏的人。”

她忽然将血珠朝顾澈轻轻一推。

血珠划出一道赤金弧线，稳稳停在他鼻尖前三寸。

“顾澈君，”她眼中日冕流转，笑意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崩玉选中了你，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记得’。”

“记得什么？”顾澈问。

“记得大夏的太阳，本该由谁来驾驭。”

血珠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一行微小却清晰的古篆——

【承天命者，当立金乌为帜，掌日轮为信，司光明之衡，镇万古之邪】

顾澈沉默良久。

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悄然亮起，与血珠中的金焰遥相呼应。

他忽然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血珠的瞬间——

“叮！”

一声清越剑鸣，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

一道青色剑光自天际疾斩而下，目标赫然是那滴悬浮的赤金之血！

剑光未至，森寒剑意已将空气冻结成霜，沿途空间寸寸崩裂，露出背后幽暗深邃的虚空裂缝！

“放肆！”

火麟飞暴喝，麒麟臂瞬间金光暴涨，一拳轰向剑光！

“轰——！！！”

拳剑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响的震鸣。

青色剑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星屑，而火麟飞的麒麟臂上，竟也浮现出道道细微裂痕，金光明灭不定！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千米高空，一道修长身影踏剑而立。

他一袭素白长衫，衣袂猎猎，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一点朱砂痣，如血欲滴。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澄澈如秋水，右眼却是一片混沌灰白，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湮灭与重生的痕迹。

他手中长剑已断，仅余半截青锋，断口处幽光流转，竟在缓慢愈合。

“剑阁……”王守国失声，“是‘断岳真人’？！他不是三十年前就……”

“没那么快死。”白衣人声音清冷，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牢牢锁住顾澈指尖那滴将触未触的赤金之血，混沌右眼中，灰白漩涡疯狂旋转，“此物……不该现世。”

他忽然抬手，指向蕾娜，一字一顿：

“烈阳之神，你僭越了。”

蕾娜没看他，只是望着顾澈指尖的血珠，轻声道：

“顾澈君，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崩玉选中你。”

“因为只有你，能接住这滴血。”

“也只有你，敢在断岳真人剑下，把它……按进自己的心脏。”

顾澈缓缓收回手。

血珠悬停于他掌心，赤金光芒映亮他半边脸庞。

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断岳真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您说此物不该现世……可您斩的，真是‘此物’么？”

他另一只手，忽然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正透过衣料，隐隐透出幽蓝微光。

与崩玉同源。

与血珠共鸣。

与……断岳真人右眼中那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