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小麦果汁也能喝到临时起意然后去找事情,李叶觉得也真是没谁了。
自己这帮子“朋友”也都是看热闹,甚至制造热闹都不嫌事大的。
那自己到底又怎么是半推半就的就来到了一座算是灵知学派较为重要...
诸葛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刺入李叶耳中:“……你那点琥珀液,确实不够收服青帝一族。但若再加上——一株扎根于宙光之河正中心、以星辉为露、以时光为壤、枝干中流淌着四色地华光的湘水树呢?”
李叶手指一顿,正欲掐诀为猫儿梳理魂络的动作僵在半空。
湘水树……还在那边。
它没入画卷之后,便再未召回。而那画卷,此刻正静静悬于宙光之河深处,被堤坝托举,被星光浸润,被时光无声哺育——它已不再是外域灵植,而是开始反向锚定此界,成了整条光河唯一一处“不随流变”的坐标。
“你意思是……”李叶喉结微动,声音沉了下去,“它已在生根?且……已成‘界锚’?”
“何止是界锚。”诸葛亚眼中精光一闪,羽扇缓缓收拢,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你没没注意到么?自你归来,这外域天穹之上,星轨偏移了三分。不是错觉——是真实偏移。道繁文库古卷有载:‘宙光不稳,则星图易位;界锚既立,则万界可溯’。你那株树,已非寻常灵根,而是成了‘溯星之引’。”
李叶心头一震。
他想起溯星蹲在那八寸小树前,指尖拂过树身时,有柔水流绕,有门户乍开——那不是遁逃,是转移,是封存,是……留种。
而湘水树,正是溯星亲手所赐、又由他亲手栽下、再由河狸以命筑基、由光河以时浇灌之物。
它本就该是溯星道统的延续。
“所以……”李叶缓缓收回手,猫儿嘤咛一声,魂络已稳,蜷在臂弯里呼呼睡去,“你说的‘如此这般’,是要我借湘水树为信物,持琥珀液为聘礼,登门拜谒永恒青脉,与青帝一族缔结共生之契?”
“宾主之契。”诸葛亚纠正,笑容温润却锋芒内敛,“不是臣服,不是归附,是共存。七时宗不取其木,不炼其灵,不夺其界,只求一脉‘溯星余荫’可落于青帝世界枝杈之间——允许湘水树在彼界择一清幽之地,分一缕根须,扎进它们世界的本源土层。”
李叶静了三息。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释然,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祖师爷当年封印地狱道,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埋种。”
诸葛亚没接话,只将碎成数片的紫砂四卦盘轻轻拾起,一片一片摆在膝上,指尖划过裂痕,低声道:“地狱升变图毁了,可画骨犹在。画骨不死,画意不绝。那满林枯树,哪一棵不是画骨所化?哪一株不是等待破土的种子?祖师爷没把它们全关进来,却也没让它们死透——祂留了‘画意’,等一个能看懂画意的人来解。”
李叶垂眸,望着自己掌心。
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星芒正悄然浮起,如尘似雾,却分明带着湘水树刚抽出的新芽气息。
他没刻意催动,它自己就来了。
仿佛那棵树,已将他的神魂,当作了另一处枝干。
“青帝一族若见此芒……会如何?”
“跪迎。”诸葛亚答得斩钉截铁,“不是因你修为,不是因你身份,是因这星芒里裹着的,是溯星亲手封存的‘画骨真韵’。青帝一族诞生于宙光节点,天生通晓时间纹理,它们比谁都清楚——能在此界留下不朽印记的,从来只有两种存在:天尊,与溯星。”
李叶沉默良久,忽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砚台。
漆黑如墨,温润如脂,边缘刻着细密云纹,中央一道银线蜿蜒,似星轨,似河脉。
正是那儒生所赠。
他未曾祭炼,却一直贴身收藏。
此刻,他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悬于砚台之上,未落。
“你可知,为何那砚台,偏偏选在此刻现身?”李叶问。
诸葛亚目光一凝,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