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许晚柠表现得平静而配合,回答问题条理清晰,情绪稳定。医生离开前,悄悄对驰曜说:“情况比我预想的好,但她需要长期系统的治疗,尤其是创伤修复。建议尽快安排住院式心理干预。”
驰曜点头,“我马上安排。”
中午,夏秀云提着保温桶来看她。
“阿姨。”许晚柠有些惊喜,“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你啊!”夏秀云坐下,打开保温桶,“这是我亲手炖的鲫鱼汤,通乳的……”说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一变,慌忙补救,“啊不是,我是说,补身子的!特别滋补!你现在身体虚,得多喝点。”
许晚柠却笑了,“阿姨,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夏秀云眼圈一红,“傻孩子,是我对不起你。要是那天我早点接你们,或者换个路线……”
“不是您的错。”许晚柠握住她的手,“您和小橙能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推开。
杜慧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晚柠啊,我今天特意绕路过来,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她笑得慈祥,“昨天我说错话了,真是老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许晚柠淡淡一笑,“大伯母言重了。”
杜慧走近,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上,眼神微闪,随即笑道:“哎呀,爷爷真是偏心,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给你了。不过也好,至少有人能继承他的收藏。”
“大伯母喜欢古董?”许晚柠忽然问。
“谈不上喜欢,就是懂一点。”杜慧矜持地点头,“毕竟在豪门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嘛。”
“那正好。”许晚柠缓缓摘下手镯,递给杜慧,“既然您懂,不如帮我看看这镯子的年代和价值?我也怕万一弄丢了,都不知道值多少钱。”
杜慧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递上来。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镯子仔细端详,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这可是唐代老坑玻璃种,水头足,种老色阳,市值至少八位数……”
话未说完,许晚柠忽然轻笑一声:“八位数?那可真够贵的。不过大伯母,您知道吗?这种级别的玉器,国家是禁止私人交易的,一旦流入市场,就是非法文物走私。”
杜慧脸色骤变,手一抖,差点摔了镯子。
“而且??”许晚柠笑容依旧温柔,“爷爷昨天特意叮嘱我,这镯子只能传给直系血脉继承人,外人连碰都不能碰。您说是吧?”
杜慧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
“大伯母,谢谢您的果篮。”许晚柠伸手拿回镯子,慢条斯理地戴上,“不过下次来看我,不如带点维生素片吧,医生说我缺B族。”
杜慧咬牙挤出一句话:“你……你很好。”
“我也觉得。”许晚柠靠回枕头,闭上眼,“我现在,真的很好。”
杜慧拂袖而去。
病房恢复宁静。
驰曜走进来,将全程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只是坐到她身边,低声问:“累吗?”
她摇头,睁开眼看他:“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需要再躲了。”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从前我以为,只要我不够好,你就会不要我。可现在我发现,真正想把我推开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而是那些害怕我们在一起的人。”
驰曜心头一热。
“所以,”她仰头看他,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我们去领证吧。”
他呼吸一滞。
“下周,民政局开门的第一天,我们就去。然后,我想要个婚礼,不用太大,但要有双方父母,要拍婚纱照,要办酒席,要告诉所有人??许晚柠,是驰曜的妻子。”
驰曜眼眶骤然红了。
他猛地将她搂入怀中,声音颤抖:“你说真的?”
“真的。”她在他怀里轻笑,“我还想再怀孕,这次我要健健康康地生下我们的孩子。我要让他/她,光明正大地叫你一声‘爸爸’。”
阳光洒满病房。
窗外,春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