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突然插入一段陌生录音,背景嘈杂,似在车内。
一个男声响起,低沉熟悉,正是驰曜。
“计划照常推进。她母亲不肯松口,那就让她‘想通’。火灾的事,按原方案处理。至于那盘录音……务必在我拿到股权文件前销毁。”
紧接着,是另一个男人回应:“可万一许晚柠日后恢复记忆?”
短暂沉默后,驰曜声音冷得刺骨:
“那就让她永远停留在‘失忆’的状态。医生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必要时再进行一次深度电击治疗??这次,连《卡农》都不需要了。”
录音结束。
许晚柠僵坐原地,血液凝固。
她终于明白,五年前那场“意外”精神崩溃,根本不是偶然。
是他一手策划。
母亲的死、她的病、记忆的清除、生活的重构……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要她记得真相,因为他怕她看清??他爱的从来不只是她这个人,更是她背后能为他打开许家大门的身份。
哪怕她是假的许家女,他也愿意赌一把。
因为只要她被世人认定是许家大小姐,他就能借婚姻合法继承部分股权,进而挑战嫡系权力结构。
爱情?
或许有过。
但更多的,是一场以爱为名的掠夺。
她走出档案馆时,雨已停。夜空澄澈,星子如钉。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说,“我要见你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容晨轻声道:“你确定吗?他快不行了。”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她望着远处城市灯火,“有些话,得当面问清楚。”
两小时后,ICU病房外。
许振山仍昏迷不醒,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规律跳动。医生告知,他脑部供血不足,即便醒来也可能丧失语言能力或记忆。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床边坐着许婉莹,正低头翻看文件。见到她,冷笑一声:“哟,我们的‘好妹妹’终于来了?听说你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许晚柠没理她,只是静静注视床上老人的脸。这张脸苍老、浮肿,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威严。她忽然开口:“你知道你儿子是谁害死的吗?”
许婉莹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她缓缓转身,目光如刃,“真正该死的人,不是驰曜,而是你父亲。是他二十年前包养情妇,生下私生子;是他隐瞒婚外子身份,制造家族分裂;是他逼死原配夫人,又对亲生女儿冷漠至此。你们许家的罪,流的每一滴血,都有他的份。”
“你胡说!”许婉莹拍桌而起。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你自己。”她逼近一步,“三年前,是谁安排沈蕙‘失踪’?是谁在母亲死后立即封锁房产交易记录?又是谁,在我发病后第一时间联系心理医生,要求‘特殊干预’?你以为你们在保护家族声誉?你们只是在掩盖丑闻,顺便铲除异己。”
许婉莹脸色发白,嘴唇微颤。
就在这时,床上仪器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护士冲进来抢救,家属被请出病房。
走廊尽头,许晚柠靠墙而立,呼吸急促。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许多并无实证。但她故意抛出线索,只为试探反应。而许婉莹的失态,恰恰证明??有些事,远比表面更黑暗。
手机再次震动。
是驰曜:
【我知道你去了医院。别信他们的话。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来老地方。明天中午十二点,我等你。】
她盯着屏幕良久,最终回复:
【好。但这次,我不想听《卡农》。我想听你说真话。】
翌日正午,阳光洒落在老城区咖啡馆门口。风铃轻响,一如初见。
她推门而入,看见他已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一杯加双奶一糖??她的习惯,五年未变。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神情却异常平静。
“你来了。”他说。
“嗯。”她坐下,“你说吧。所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策划了你母亲的会面。我知道她要揭发我,所以我提前联系了记者,暗示她精神不稳定,长期服用抗抑郁药。我也知道她写了遗嘱,所以我让人纵火,烧毁证据。包括那盘录音……我以为它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