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
“所以你承认了?”她声音冷冽。
“我承认。”他直视她,“但我没杀她。她跳楼那天,我确实求过她放过我们。可她说,宁可死,也不会让我玷污你的人生。然后……她就走了出去,没再回头。”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后来我发现,你开始调查。你翻日记、查监控、质问我身份……我怕极了。我怕你一旦知道真相,就会像她一样推开我。所以我找了医生,做了‘情绪稳定治疗’。电击不是为了抹去记忆,是为了切断你对创伤事件的情感链接。我以为这样,你就能快乐起来。”
“可你删了我的日记。”她打断,“你藏起了所有提醒我警惕你的证据。”
“因为我怕你想起我会痛苦!”他猛然睁眼,“你知道每次你发病时,我都跪在地上抱着你哭吗?你说‘都是我的错’,你说‘我害死了妈妈’,你说‘阿曜不要我了’……可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救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她逼问,“如果我根本不是许家人,我们之间没有血缘禁忌,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他怔住。
良久,他苦笑:“因为……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那时我已经动用非法手段获取董事会支持,准备在你出院后正式宣布婚讯,并以配偶身份介入集团事务。如果这时你说你不爱我了,如果媒体爆出你并非许家血脉……我的一切努力都会崩塌。
我不只是为你疯魔,也为我自己。
我想要权,想要地位,想要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不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是我妻子的前提下。”
她静静听着,心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连那份看似纯粹的占有欲,也掺杂着野心的灰烬。
“所以,”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
你爱的是我能给你的一切??爱情、身份、权力、正统性。
如果没有这些,你还愿意要我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剧烈痛楚。
“我愿意。”他哑声道,“就算你一无所有,就算你不再是许家小姐,就算全世界都唾弃我们……我依然只想抱着你活下去。
我可以放弃股权,可以离开中国,可以从此隐姓埋名。
但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从未虚假。”
她看着他,这个曾为她弹琴做饭的男人,此刻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只剩一双乞求的眼睛。
她慢慢摘下手腕上的银链??那是他送的第一件礼物,说是定情信物。
“你说你爱我。”她将链子放在桌上,“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去警局自首。”她直视他,“就因为你涉嫌纵火、妨碍司法、非法操控医疗程序。如果你真的不怕失去一切,那就把命运交出去。
我不需要你为我遮天蔽日。
我只需要你,第一次,完完全全地,为我俯首认罪。”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你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声音发抖,“一旦认罪,我会入狱,你会被卷入舆论风暴,你刚重建的生活……”
“那就让它崩塌。”她打断,“就像你当年毁掉我的记忆一样。
现在,轮到你尝尝失控的滋味。”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窗外,乌云散去,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两人之间。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银链,轻轻放进西装内袋。
“好。”他低声说,“我跟你去。”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警局门口,记者闻风而动,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他被戴上手铐的瞬间,人群哗然。新闻标题迅速刷屏:【许氏私生子自首涉纵火案,昔日恩爱夫妻反目成仇】。
她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他回头望她一眼,嘴角竟扬起一丝笑。
当晚,她独自回到别墅,却发现信箱里多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今晚十点去码头B3区,你会看到一艘船。船上有个包裹,里面有你母亲真正的死亡录像。
??一个不想再藏匿真相的人。”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七分。
十分钟收拾行李,二十分钟驱车前往。
深夜的码头寂静无人,海风凛冽。她循着指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