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了,陪她到即将登机。
她起身时,他也跟着站起来。
“要登机了。”许晚柠转身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脱口而出一句:“我走了。”
驰曜双手兜入黑色外套的口袋里,低头没回应,也没有接话,点了点头。
看着他,许晚柠心里竟冒出一丝不想离开的冲动。
只是回去几天,处理一些事情就回来,这离别的气氛为何如此压抑?她实在想不明白,想说些什么话缓解一下,“你想要什么深城特产吗?我可以给你......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初冬微凉的寒意,拂动露台边那串她亲手挂上的风铃。清脆叮当声中,许晚柠靠在驰曜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迟来了五年的纪念戒指。钻石不大,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像他们之间那些被岁月打磨过的深情,不张扬,却深入骨髓。
“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过生日吗?”她忽然问。
他低笑一声,掌心贴住她小腹,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不止生日。春节、中秋、你获奖的日子,我升职的那天??所有值得记住的时刻,我都想和你一起,在这栋房子里点亮一盏灯。”
她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星子般的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我一直都这样。”他轻吻她眉心,“只是以前你总说我冷血霸道,听不得一句软话。现在倒好,自己先撩起人来没完了。”
她轻哼一声,作势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顺势揽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薄衫传来,稳得让人安心。
“你知道吗?”她仰脸望着他,“昨天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的记忆恢复情况很好。他说,有些遗忘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太痛的事暂时封存了起来。”
驰曜眸色一深,指腹缓缓擦过她眼角:“那你……想起什么了?”
她沉默片刻,嗓音轻得像梦呓:“我想起了那个雨夜。你跪在我家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抱着一个旧相册。你说那是我妈临终前托你保管的,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她写给我的信。你说你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可我一直没回。后来你发现我买了单程机票,目的地是南半球一个小岛,签证只签三个月。你连夜订了最近的航班追过去,在机场出口找到我时,我已经瘦得脱形,眼神空得吓人。”
驰曜呼吸微微一滞。
她继续说:“我记得你冲上来抱住我,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死死地抱着,好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化成烟散掉。你在酒店守了我七天,每天喂我吃饭、给我擦身、念书给我听。第七天晚上,我终于开口叫你名字,你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嚎啕大哭。”
泪水无声滑落她的脸颊。
“原来那些事都不是梦。”她哽咽着,“原来你真的为我疯过一次。”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至极:“我不止疯过一次,许晚柠。你走后那两年,我每天睡前都要看一遍你的设计手稿,闻你留在围巾上的香水味,翻你落下的日记本。我甚至让公司法务部研究跨国寻人法律条款,准备买下整个岛屿建度假村,只为逼你现身。我不是在等你回头,我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你能回来的可能性。”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上他眼角细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熬了这么久。”
“别说对不起。”他咬着牙,将脸埋进她颈窝,“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哪怕你永远想不起过去,我也认。因为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回忆拼图。”
远处钟楼敲响九下,余音悠长。
屋内灯光渐暖,客厅电视正播放晚间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一则突发报道跃入视线:
【本台讯】因涉嫌伪造文书、侵占遗产及金融诈骗等多项罪名,原国企职员许天齐今日被检察机关正式提起公诉。据查实,其在姐姐许晚柠失忆期间,利用虚假授权文件擅自处置共有房产,并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产逾两百万元。目前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预计将于下月开庭审理……
画面中出现了许天齐的照片,神情萎靡,与昔日飞扬跋扈判若两人。
许晚柠静静看着,脸上没有波澜,只有淡淡的悲悯。
“他会被判多久?”她问。
“三年起步,视退赃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