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减刑。”驰曜语气平静,“我已经让律师提交谅解书模板,但要不要签,由你决定。”
她摇头:“不必了。法律自有裁决,我不加码,也不施恩。他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买单。”
驰曜侧目看她,眼中满是欣慰。
她转头望向窗外,老屋门前的灯笼已被点亮,昏黄光影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宁静祥和。
“阿曜。”她轻声唤他,“我想去看看爸妈。”
“好。”他立刻起身拿车钥匙,“我陪你去。”
墓园坐落在城郊山腰,夜色笼罩下静谧肃穆。两人提着花篮缓步而行,落叶在脚下发出细微声响。终于停在一排并列的墓碑前??左边是母亲林素芬,右边是父亲许建国,中间留有一块空白石基,刻着“待立”。
许晚柠蹲下身,轻轻擦拭墓碑上的浮尘,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
“妈,我回来了。”她低声说,“您最爱的爬山虎已经重新种上了,明年春天就能爬满整面墙。爸,您教我的那句话‘做人要有骨气’,我一直记得。我现在不怕了,也不躲了,我会替你们守住这个家。”
风吹过松林,簌簌作响,仿佛回应她的低语。
驰曜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沉静。
“叔叔阿姨。”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是驰曜,晚柠的丈夫。从前我没能在你们身边尽孝,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但从今往后,我会用余生弥补??护她周全,给她依靠,让她再也不会因为心软而受伤。你们放心,她现在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许晚柠回头看他,泪光盈盈。
他弯腰牵起她的手:“走吧,外面冷。”
归途中,车内音乐换成了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像是穿越时光的情书。
她忽然说:“我想通了一件事。”
“嗯?”
“我之所以能慢慢想起过去,不是因为治疗,也不是巧合。”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是因为你一直在重复那些我们曾经做过的事??送热汤、煮阳春面、陪我看图纸、在我做噩梦时抱住我……你是用行动,一点一点唤醒了我的灵魂。”
他握紧方向盘,嘴角扬起温柔弧度:“所以我说,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遍。爱情不是非得始于怦然心动,也可以成于细水长流。”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有没有后悔娶我?一个失忆、倔强、还总惹麻烦的妻子?”
“后悔?”他嗤笑一声,“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年没早点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至于娶你??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回到家已是深夜。佣人早已退下,整栋屋子安静如眠。许晚柠洗漱完毕,换上丝质睡裙,正欲上床,却发现书房灯还亮着。
她推门进去,看见驰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手账本。
“这是……?”她走近。
“你十年前的设计笔记。”他抬头看她,眼神复杂,“我在老屋阁楼的一个铁盒里找到的。里面有你画的第一张建筑草图,写着‘我要建一座会呼吸的房子’。还有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和驰曜结婚,请把我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砖上,埋在地基下面。这样就算房子塌了,我们的爱也不会散。’”
她怔住,心跳骤然加快。
他站起身,手中拿着一块小小的青砖,上面用钢笔刻着两个名字:**驰曜 & 许晚柠**。
“我按你说的做了。”他低声说,“就在开工第一天,我把这块砖埋进了主厅的地基正中央。谁也挖不走,谁也看不见,但它一直在那里,支撑着整座房子。”
她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你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因为你写的每一句话,我都当圣旨供着。”他拍着她背脊,嗓音微颤,“你说讨厌香菜,我让全集团餐厅永久禁用;你说喜欢下雨天,我让智能家居系统定时模拟雨声助眠;你说害怕打雷,我特意选了一套顶层带避雷系统的公寓。许晚柠,我不是超人,但我愿意为你变成无所不能的男人。”
她仰头吻他,用力到唇角发疼。
那一夜,他们没有回卧室,而是相拥着躺在书房地毯上,听着窗外淅沥雨声,说着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她问。
“记得。”他轻笑,“在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