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柠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他为何这样。
为了不打扰他工作,她回到床上躺着。
房间里,他那边的灯光很暗,根本不适合看资料,而他也没有打开台灯,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披着外套的背影宽厚却沉重,清冷中透着一丝落寞。
许晚柠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而他却看着窗台前的月色,时间在一点点慢慢流逝,天色逐渐泛白,而她也在静谧中慢慢入睡。
清晨,她醒来时,驰曜已经醒了。
他依旧很耐心地照顾她穿衣洗漱、吃药、吃早餐,见她......
冬去春来,基地外的积雪悄然融化,泥土湿润而松软,新芽从枯枝间探出头,像是试探这个久别重逢的世界。许晚柠站在花园长椅旁,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刚冒尖的紫丁香,唇角微扬。她身上的纹身已经结痂脱落,皮肤上那道“驰念”清晰如初,像一枚烙进生命的印记,不张扬,却深刻。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
“又在看花?”驰曜走到她身边,将一件羊绒披肩搭在她肩头,“风还凉,别着了寒。”
“我在等花开。”她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晨光,“你说过,春天带我去海边。现在花都醒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碎发:“机票昨夜就订好了,后天出发,待五天。我推掉了所有会议,连远程连线都不接??这五年,我第一次给自己放这么长的假。”
她怔住,随即心头一热:“你……真的放下工作了?”
“不是放下。”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发射窗口更重要。比如你赤脚踩在沙滩上的样子,比如你靠在我肩上看日落时的呼吸。这些,才是我活着的意义。”
她眼眶微湿,仰头望着他:“阿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像在补课?补那些错过的日子,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补那些本该一起走过的四季。”
“不是补课。”他低头吻她额角,“是重启。这一次,我们不再逃避,不再压抑,不再把爱藏在责任和愧疚后面。我要光明正大地爱你,让全世界都知道,许晚柠是我驰曜此生唯一的偏执。”
她笑了,眼角泪光闪烁:“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后天清晨,天还未亮,他们便启程。机场贵宾厅内,许晚柠靠在驰曜肩上小憩,他则低声与助理交代最后的工作事项。直到登机广播响起,他才合上平板,轻轻拍醒她。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我们的假期,开始了。”
飞机平稳升空,穿过云层,阳光洒满舷窗。她望着窗外翻涌的白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旅行吗?”
“当然。”他声音温柔,“五年前,也是春天,我偷偷带你去了三亚。你非要赤脚走在退潮后的沙滩上,结果被贝壳划伤了脚心,我背你走了两公里回酒店。”
“你还记得细节?”她惊喜。
“你每一次受伤,我都记得。”他眸色深沉,“尤其是那次……之后不到一个月,你就出了车祸。”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抚上小腹,随即摇头苦笑:“命运真是讽刺。最幸福的时候,往往藏着最痛的转折。”
“但这次不一样。”他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掌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意外靠近你。我会守着你,寸步不离。”
抵达海边小镇已是午后。酒店坐落于悬崖之上,面朝大海,玻璃幕墙将整片蔚蓝尽收眼底。房间内陈设雅致,床头摆着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着:“致归来的人??愿海风抚平旧伤。”
许晚柠一眼认出那是驰曜的手笔,回头看他:“你连花都安排了?”
“不止。”他走向阳台,推开落地门,“你看。”
她跟过去,呼吸一滞。
阳台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B超图复刻版、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以及一枚小小的银脚链??那是他曾为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礼物。
“我把‘他’带来了。”他轻声说,“既然你要去海边,我想,他也该看看这片海。”
她捂住嘴,泪水瞬间决堤。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你说过,这不是祭奠死亡,而是庆祝存在。所以,我把他带来了。让他知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