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有忘记他，爸爸也从未停止想他。”

她转身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阿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一对寻常恋人般生活。清晨并肩散步，看日出染红海面；午后躺在沙滩伞下读书，他读《时间简史》，她靠在他胸口听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流淌；傍晚牵手看日落，浪花卷着细沙漫过脚背，温暖而柔软。

第三天夜里，她忽然发起了高烧。

起初她不肯说，强撑着陪他吃完晚餐，可回到房间后，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他立刻察觉不对，摸她额头的瞬间眉头紧锁：“怎么烧成这样？”

“可能……昨晚海边吹了风。”她虚弱地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

“胡闹！”他语气严厉，立刻拨通酒店医疗团队电话，随后将她抱进浴室，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

她迷迷糊糊中抓住他手腕：“别……别吓成这样。我只是发烧，又不是……又要失去什么。”

他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着痛楚：“可我怕。我一看到你难受，就会想到五年前那个雨夜。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心跳微弱，医生说再晚十分钟送来，你就……”他说不下去，嗓音哽咽。

她抬手抚上他脸，轻声道：“可我现在醒了，我也回来了。阿曜，我不是逃走了，我是终于学会了回来。”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肩膀微微颤抖：“答应我，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逞强，不要怕麻烦我。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撒娇、无理取闹，也不要你一个人忍着疼。”

“好。”她搂紧他，“我答应你。”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守在她床边，每隔二十分钟便探一次体温。凌晨三点，她终于退烧，呼吸平稳下来。他疲惫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却被她轻轻唤醒。

“怎么了？”他立刻睁眼。

“我想出去。”她坐起身，“我想去看星星。”

“你现在不能吹风。”

“那就带条毯子。”她坚持，“阿曜，我做了个梦。梦见驰念站在海边，穿着小西装，朝我挥手。他说妈妈，我想看星星。我不敢不信，也不敢错过。”

他凝视她良久，终是点头：“好，我陪你去。”

他将她裹进厚毛毯，抱起她走向海边礁石区。夜风清凉，海浪轻拍岸石，天空湛黑如墨，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他寻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将她安置在腿上，用身体为她挡风。

“看到了吗？”他指着星空，“那是猎户座，你说过像不像一个举着盾牌的勇士？”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望着：“嗯。还有那边，是北斗七星。小时候我妈教我的，她说顺着它能找到北极星，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他低声问。

“早就找到了。”她转头看他，月光下眸子清亮如水，“家不在某个地方，而在某个人心里。阿曜，你就是我的北极星。”

他心头剧震，喉头滚动，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如果驰念真的在天上……”她轻声说，“我希望他知道，爸爸妈妈没有分开，我们一直爱着他，也一直爱着彼此。哪怕经历遗忘、分离、痛苦，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会知道的。”他吻她发顶，“因为爱会穿越时空，穿透记忆的迷雾，最终抵达该去的地方。”

他们在海边又待了两天，直到行程最后一日。清晨，他们按约定前往当地一处小型纪念墓园??那里不对外开放安葬，但允许家属设立纪念牌位。驰曜早已提前申请，在一片临海草坪上立了一块简约石碑，上面没有生卒年月，只刻着两个字：**驰念**，下方一行小字：“我们永远记得你。”

许晚柠跪在碑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名字，泪水无声滑落。

“妈妈来看你了。”她低声说，“你还好吗？天上有风吗？冷不冷？有没有人陪你说话？妈妈现在想起你了，再也不忘了。爸爸也一直在等你，他把你的名字藏在心里五年，一刻都没放下。”

驰曜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儿子，爸爸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妈妈不会再孤单，我也不会再沉默。我们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走过春夏秋冬。”

风吹过草地，带来海的气息。远处海鸥鸣叫，阳光洒在石碑上，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