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驰曜给她拿了药,倒上一杯热水,看着她把药吃完。
“要睡一会吗?”驰曜问她。
她摇头,“睡太多,现在睡不着了。”
“我给你拿两本书,你看会书,困了就休息。”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名著小说,递给她。
许晚柠接过他的书,疑惑地望着他,“你要去基地了吗?”
驰曜垂眸,“嗯。”
“几点回来?”
“晚饭的时候。”
“哦。”许晚柠双手紧紧抱着两本厚厚的名著,微微嘟嘴应声,心里有些依恋与不舍,他还没走,就已经开始牵......
夜色渐深,烟花余烬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许晚柠靠在驰曜肩头,呼吸在他颈间氤氲成白雾。风从山顶掠过,带着凛冽的清寒,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他将她护在怀里,像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步一稳地往山下行去。
“你冷吗?”他低声问,手已悄然解开大衣,将她整个裹进自己怀中。
“不冷。”她轻笑,指尖贴上他脸颊,“有你在,比火炉还暖。”
他眸光微闪,低头凝视她,忽然停下脚步。四野寂静,唯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抬手抚上她耳垂,那里戴着一枚小巧的银环??是他昨夜悄悄塞进她枕头下的,内圈刻着“念”字,与她锁骨下那道即将纹上的名字遥相呼应。
“疼吗?”他问。
“还没纹呢,怎么就问疼不疼?”她眨眨眼,故意逗他。
“我是说……将来。”他声音低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她锁骨下方的肌肤,“那里会留下一生的印记,我怕你后悔。”
“不会。”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早就有了烙印,只是现在,我想让它看得见。阿曜,我不是逃避过去的人了。我要记住驰念,也要记住你为我熬过的每一个夜、流过的每一滴泪。这些都不是负担,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低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回到宿舍,屋内依旧温暖如春。他替她脱下外套,又端来热水让她泡脚。她望着他俯身调试水温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令人心颤??不只是因为五年前他曾这样照顾病中的她,更是因为,这种细致入微的温柔,早已成为他爱她的本能。
“明天我要去一趟市区。”她突然说。
“做什么?”他抬头看她,眉宇间透着警觉。
“约了纹身师。”她坦然迎视他目光,“下午三点,在城南‘墨痕’工作室。你要陪我去吗?”
他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我请假。”
“不用这么严重。”她笑了,“我又不是去做手术。”
“对你来说是纪念,对我来说是仪式。”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扶住她小腿,语气认真,“那天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迎接驰念的到来,也没能守住你们母子平安。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他的名字落在你身上,才算真正接住了他。”
她心头一震,眼眶瞬间发热。
那一瞬,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如此固执地等她五年。不是因为他强大到无惧时间,而是因为他把每一次失去都背成了债,把每一分遗憾都熬成了守候。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驰曜便已起床准备。他特意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身形挺拔而沉静。出门前,他将一枚保温杯塞进包里,里面装着她最爱喝的红枣姜茶。
“你怎么连这个都带?”她忍不住笑。
“纹身伤元气。”他淡淡道,“医生说术后要避风寒、忌辛辣,但我知道你倔,肯定不肯乖乖躺床。所以我得提前防着。”
她撇嘴:“你当我是病人?”
“你是我的心病。”他正色道,“治不好,也不想治。”
她愣住,随即扑哧一笑,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油嘴滑舌第一名。”
他耳尖微红,却没躲,只将她搂紧了些,低声道:“走吧,我们去见我们的儿子。”
城南“墨痕”工作室藏在一栋老式公寓楼里,门面不大,但口碑极佳。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短发女子,戴着眼镜,气质清冷。见到许晚柠时,她一眼便认出了那张预约单上的备注:“锁骨下纹名,意义重大,请务必用心。”
“你确定要在这里纹?”她指着位置,“这个区域神经密集,痛感强烈,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