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兄妹争宠(2 / 3)

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忽然倾身向前,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告诉你,我爷爷快不行了,而我连守在他床前的资格都没有?告诉你,我每天凌晨三点站在ICU门外,听监护仪滴答声,数他还能撑几小时?告诉你……”他顿住,喉结剧烈上下滑动,终于把那句哽在胸口的话碾碎咽下,“告诉你,我怕你看见我哭。”

许晚柠猝然抬头。

他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雪水浸透的鸦翅。那双向来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盛着山雨欲来的疲惫与狼狈,直直撞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猛地攥紧抱枕,指甲陷进绒布里。原来他不是不要她。是他把自己钉在悬崖边,一手拽着将倾的家族,一手攥着她摇摇欲坠的余生,却不敢松开任何一边。

“沈箐箐呢?”她忽然问。

驰曜一愣。

“你那天说‘没有其他女人’。”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可她上周发朋友圈,定位在澜沧江疗养院——和爷爷同一家医院。”

驰曜瞳孔骤缩。

许晚柠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一张截图——沈箐箐戴着口罩,站在住院楼玻璃门前,身后电子屏清晰显示“神经外科重症监护中心”。她把手机推到他眼前:“她去看谁?”

驰曜盯着那张图,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墨汁滴入清水。半晌,他伸手关掉屏幕,拇指重重按在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她是我表姑的女儿。小时候被爷爷收养过两年,算半个孙女。这次是替她父亲——也就是我姑父——来送复查报告。爷爷的主治医师,是我姑父的学生。”

许晚柠没说话。她忽然想起,沈箐箐大学时总爱穿军绿色风衣,说话带点京片子,连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和驰老爷子年轻时照片里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情敌。是家人。

她慢慢松开抱枕,指尖冰凉。

驰曜却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眼下淡青的阴影。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一层薄冰。“这五天,你睡好了吗?”

许晚柠没躲,只是垂下眼睫:“做了很多梦。”

“梦见什么?”

“梦见狗。”她声音很轻,“很大,很凶……你拿着棍子打它。”

他手指顿住,呼吸一滞。

“后来你推开我。”她抬眼,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你说‘不能’。”

驰曜喉结狠狠一滚,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他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柠柠,那不是梦。”

她怔住。

“那是真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痛楚与决绝,“三年前,你在南郊旧仓库找我,被疯狗围堵。我赶到时,它正咬你小腿。我用木棍打它,它反扑过来……我把你护在身下,它咬穿了我左肩的棉服,撕下一块肉。”

许晚柠浑身一震。

她确实记得那场雨,记得泥水灌进鞋袜的冰冷,记得自己蜷在墙角发抖。可她记得的最后画面,是驰曜浑身湿透冲进来,把她一把抱起,雨水混着血水从他下巴滴落,砸在她脸上,又咸又腥。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打架受的伤。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自责。”他声音沙哑,“可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为我疼一次。”

窗外雪光忽明忽暗,照见他眼底深处从未熄灭的火。许晚柠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他所有退让、试探、甚至那句“将就”,从来不是轻慢,而是把尊严碾碎了,铺成一条路,只等她踩着上来。

她抬手,指尖颤抖着触上他左肩。隔着高领毛衣,能摸到一道凸起的旧疤,蜿蜒如蛇。

“疼吗?”

“不疼。”他握住她手指,贴在自己心口,“这里疼。”

她眼泪终于砸下来,一颗接一颗,烫得他皮肤发颤。他不再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一下下轻拍她后背,像哄多年前那个在暴雨里迷路的小姑娘。

许久,她闷在他胸口,声音嗡嗡的:“……爷爷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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