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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我陪你去。”

他身子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真的？”

“嗯。”她吸了吸鼻子，蹭掉眼泪，“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得把这盒子收回去。”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不需要你保管它。我要你亲手给我戴上——等爷爷醒来那天。”

驰曜怔住，随即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他松开她，郑重捧起丝绒盒，掀开盖子。鸽血红宝石在雪光下灼灼生辉，像一簇不灭的火焰。他执起她左手，指尖微颤，却稳稳托住她指尖，缓缓套上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等爷爷醒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气息灼热，“我带你回老宅，拜家谱，敬祖宗。然后……”他顿了顿，吻轻轻落在她指尖，“我们结婚。”

许晚柠指尖一烫，心跳如鼓。她望着指间那抹炽烈的红，忽然想起昨夜驰茵悄悄塞给她的东西——一张泛黄的族谱复印件，末页空白处，用苍劲钢笔写着两个名字：驰曜、许晚柠。旁边批注：待冠礼。

原来有人早把她的名字，刻进了血脉里。

她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底，终于弯起嘴角，泪光里绽开一朵花：“好。”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驰茵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晃着两杯热可可：“二哥，二嫂，奶奶刚打电话来，说爷爷醒了，指名要见你们俩。”

驰曜站起身，伸手拉她。许晚柠把手放进他掌心，暖意瞬间包裹而来。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枚银杏叶书签——那是驰曜第一次带她去银杏大道时，从满地金叶里挑出的最完整的一片，夹进她最爱的《霍乱时期的爱情》里。

“这个，”她把书签放进他手心，指尖划过他掌纹，“带去给爷爷看。告诉他……我答应了。”

驰曜低头看着掌中那枚脉络清晰的银杏叶，喉头滚动，终究没说话，只是用力攥紧，仿佛攥住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

雪还在下。

可窗上冰花正在悄然融化，蜿蜒出细小的水痕，像一道无声的、崭新的裂痕——

光，正从缝隙里，一寸寸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