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在强光之下,而在明暗交界处。而我,”她微微一笑,眼尾弯起温柔弧度,“就想做那个,永远守在你取景框边缘的人。”
全场寂静。
连鸟鸣都停了一瞬。
苏月月依旧笑着,指尖慢条斯理搅动杯中果汁,眼神却凉了下来。
贺睿霆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驰茵,目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波澜,也看不出温度。
许晚柠攥着纸巾的手心已湿透。
她想冲出去,想替驰茵解围,想喊一声“茵茵别说了”,可双脚像钉在原地。
这时,一道清冽男声响起。
“茵茵。”
是驰曜。
他不知何时走到舞台侧边,没上台,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暴雨将至的海面。
他没看贺睿霆,只望着妹妹,嗓音低哑:“下来。”
驰茵怔住,嘴唇微张。
“我说,下来。”他重复,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今天穿的裙子太短,风大,容易走光。”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的轻笑。
驰茵脸一红,下意识揪住裙摆,眼眶却倏地红了。
贺睿霆终于开口,声音很淡:“驰曜,你妹妹在表白。”
“我知道。”驰曜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向他,平静无波,“所以,我作为她哥哥,有权确认一件事——你有没有认真听完,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贺睿霆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认真听了。她说她想做一盏灯。”
“然后呢?”
“然后……”贺睿霆抬眸,迎上他视线,毫不避让,“我得先问问自己,愿不愿意,为这样一盏灯,停下快门。”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清脆瓷器碎裂声。
众人循声望去——沈蕙手中那只青瓷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脸色苍白,手指捏着半片残杯,指节泛白,整个人微微发抖。
没人注意到她。
因为此刻,驰茵忽然笑了。
她跳下舞台,没奔向贺睿霆,而是转身,一把抱住驰曜的胳膊,把脸埋进他西装袖口,肩膀轻轻耸动。
“哥……”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驰曜没答,只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目光却越过她头顶,缓缓扫过全场。
最终,停在玫瑰拱门后。
许晚柠浑身一僵。
他看见她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那儿。
他甚至没眨眼,只是静静望着她,嘴角一点点扬起,不是惯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很深、很沉、很软的一种弧度,像冰封河面悄然裂开第一道细纹,底下涌动的是整条春汛。
许晚柠喉头一哽,眼眶发热。
她想逃,可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驰曜松开驰茵,朝她走来。
他没走正路,而是拨开那丛蓝雪花,径直穿过拱门阴影,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
他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滚烫。
“柠柠。”他唤她,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躲这儿偷听多久了?”
许晚柠吸了吸鼻子,嘴硬:“我没躲……我就……路过。”
“路过?”他轻笑,从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铂金戒托,主钻周围镶嵌七颗碎钻,形如北斗七星。
“你昨天凌晨三点,在我睡着后,偷偷翻我手机相册,看了十七遍我存的求婚场地图。”他声音很轻,带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
许晚柠瞳孔骤缩。
“你今早出门前,把手机锁屏换了。”他指尖摩挲戒圈内侧,“我认得这个刻字——‘L+N·’。我手机备忘录里,也有同一行。”
许晚柠嘴唇微张,说不出话。
“还有,”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