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我长大,我要嫁给你,这样你就得天天给我买桂花糕,还得替我抄书。’”
她喉咙发紧,眼眶倏然发热。
原来不是失忆让她忘了——是记忆太烫,她不敢拾起。
“后来你随父母搬去南城,我每年暑假坐十八小时绿皮车去找你,在你家楼下站一整晚,只为看你窗台那盏小熊夜灯亮不亮。”他拇指擦过她眼下将坠未坠的泪,“第三年,你窗台换了新灯,小熊换成月亮。第四年,你搬家了,房东说你们走了,没留新地址。第五年……”
他停顿,喉结滚了滚:“第五年,我在机场VIP通道看见你挽着别人的手。你戴墨镜,我看不清眼睛,但你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是我去年托人从云南寄给你的生辰礼。”
许晚柠猛地捂住嘴,眼泪终于砸下来。
那枚银戒她戴了整整三年。
直到那场车祸前夜,她把它放进他西装内袋,附了张纸条:【阿曜,戒指还你。我选了另一条路。】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驰曜却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水光,伸手替她抹泪:“别哭。你当年选的路,现在也该轮到我走一遍了。”
他单膝跪地,从裤袋掏出那个早已被体温焐热的丝绒盒子。
盒盖掀开——
不是钻戒。
是一枚素圈铂金指环,内圈细细镌着两行小字:
【第五年夏天。】
【我还在等你回来。】
“晚柠。”他仰头凝视她,声音稳得像磐石,“我不要你原谅我过去没护住你。我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所有清晨与深夜,暴雨或晴空,病痛或安康,我驰曜的命、我的姓氏、我余生每一寸光阴,都只为你一人燃烧。”
窗外,晨光漫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铺开一道融金般的光痕。
许晚柠没说话。
她只是蹲下去,双手捧住他脸颊,额头抵着他额头,鼻尖蹭着他鼻尖,像二十年前葡萄架下那个踮脚的小女孩。
然后她吻了他。
很轻,很慢,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桂花糕的甜香。
吻完,她退开半寸,眼睛亮得惊人:“阿曜,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你查韩娜的事吗?”
他摇头。
她笑起来,眼角还挂着泪:“因为那天在产科走廊,你牵我手的时候,掌心全是汗。可你攥得那么紧,好像我一松手,就会从你生命里彻底消失。”
她抬起左手,将那枚素圈缓缓套进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
“其实我早该知道。”她望着指间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第五年重逢,你失控的样子,和十一岁时在葡萄架下追着我跑的少年,一模一样。”
此时,门铃响了。
夏橙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晚柠姐!我们到啦!茵茵说贺老师半小时后就到展厅,咱们得马上出发!”
驰曜没起身,仍跪着,却忽然从她指间抽走戒指盒,又从自己衬衫口袋摸出另一枚更小的银戒——比指环窄一圈,内圈刻着细小的梧桐叶纹样。
“这个,”他托着银戒在她眼前晃了晃,“是当年你走后,我让银匠照着你旧银镯内壁的纹样打的。一直不敢给你,怕你觉得……我像个活在过去的傻子。”
许晚柠伸手接过,指尖拂过冰凉银面。
梧桐叶脉络清晰,叶柄处刻着极小的数字:。
她把银戒套进右手食指,朝他晃了晃:“现在它归我管了。”
门外夏橙又催:“姐!真来不及啦!”
驰曜终于起身,拉起她手,十指相扣。他低头亲吻她戴着素圈的左手,再亲吻她戴着银戒的右手,最后吻她眉心:“走,先去帮我妹妹撑场子。”
两人牵手出门时,许晚柠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等等——你刚才说,贺睿霆撤了那张照片?”
“嗯。”
“为什么?”
他回头望她,晨光落在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阴影:“因为他说,有些画面,只能锁在暗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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