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剪下一朵初绽的粉红花苞。他西装裤脚沾了泥,领带松垮地歪着,却专注得像在拆解一枚高危炸弹。
挂断电话,她摸着肚子低语:“宝宝,你看,爸爸在给你摘星星呢。”
暮色渐浓时,驰曜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进来。他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意,袖口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杜慧的事,”他搅动羹匙,银耳在琥珀色汤汁里浮沉,“我让大哥的人盯着了。她书房暗格里藏的行贿账本,已经复印三份,一份交纪委,一份寄给《深城晚报》,最后一份……”他抬眸,眼底映着窗外将熄的晚霞,“锁进咱家保险柜,等宝宝出生那天,当见面礼。”
许晚柠舀起一勺银耳送入口中,软糯清甜。她忽然问:“如果当年,我爸没坚持要生下我……”
“那我现在,”驰曜放下羹碗,掌心覆上她小腹,声音低沉如古寺钟鸣,“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跋涉五十年,只为找到你。”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沉入远山。许晚柠闭上眼,感受着腹中细微却坚定的律动——那是生命在寂静处拔节的声音,是承诺在时光里扎根的微响,是两代人用伤痕与温柔共同浇灌的,永不凋零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