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夏橙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侧头看向门口。
蓦地,地上的男人咻的一下,瞬间清醒过来,抱着被褥和薄垫子往床底一塞,猛然掀开被子,蹿进她被窝里。
夏橙吓得一惊,缩了缩身体,看向身边的男人。
驰铮开了床头灯,被子盖着下身,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润润嗓子应声:“请进。”
这时,房门被推开。
夏橙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跟驰铮并肩坐着,看着驰老爷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
车子驶过机场高速,窗外阳光如碎金铺洒在车窗上,许晚柠靠在驰曜肩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转圈。她没睡,只是闭着眼,听他沉稳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一下下传过来,像节拍器,稳而温柔。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嗯。”
“你上次说,如果娶的是别人,生活会很平淡乏味。”她睁开眼,侧过脸看他,“那……要是我没活下来呢?”
驰曜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喉结上下一滚,没立刻答话。司机专注开车,车厢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他低头看她,目光深得像静潭,却没躲,也没回避这个锋利的问题。
“没有‘如果’。”他嗓音低哑,却斩钉截铁,“你活着,是事实;我守着你,也是事实。别的,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许晚柠没再追问,只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微凉的皮肤,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奶香——那是她昨夜喂安安后,他抱着她换睡衣时沾上的。这味道早已不再让她羞赧,反而成了某种无声的锚,把她牢牢系在他身边。
抵达机场,取票、过检、候机,一切井然有序。驰曜全程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与敲键盘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她手背时,像一种无声的安抚。登机前,许晚柠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看见驰曜站在落地窗边,正微微仰头,望着停机坪上一架银白客机缓缓滑行。他侧影清峻,眉宇间有少见的松弛,仿佛卸下了所有身份与责任,只余下一个即将启程的男人。
她悄悄走近,从背后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背上:“在想什么?”
“在想……”他反手覆上她交叠在他小腹前的手,拇指缓缓揉按她虎口,“我们第一次坐飞机,是去深城开庭。那天你穿了条墨绿西装裙,高跟鞋跟太高,过安检时差点崴脚,是我扶着你走完那段路。”
许晚柠笑出声:“你还记得?”
“记得你每一件衣服的颜色,每一次皱眉的角度,每一滴掉在我手背上的眼泪。”他转过身,双手捧起她脸,拇指指腹擦过她眼下淡青的阴影,“也记得你化疗后掉光头发,在浴室里蹲着哭,我抱着你,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一遍遍说‘我在’。”
她眼眶倏地发热,踮脚亲了亲他下唇:“现在我头发长回来了,人也胖回去了,连腰线都快找不着了。”
“腰线在我眼里一直都在。”他吻她眼角,“而且,它比从前更软,更暖,更适合我抱。”
登机广播响起,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走向登机口。
七小时航程,许晚柠靠在他肩上睡了大半程。梦里全是安安的小手攥着她食指咯咯笑的样子,还有驰曜深夜俯身替她掖被角时,睫毛在台灯下投下的细密阴影。醒来时飞机正穿云而下,舷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翡翠色山峦,海天一线处浮着薄雾,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
目的地是马尔代夫一家隐于珊瑚礁中的水上别墅。管家已提前等候,笑容谦和,递上冰镇椰青。许晚柠赤脚踩上木质甲板,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深深吸气,仿佛要把整片蔚蓝都灌进肺里。
驰曜站在她身后,单手揽着她腰,另一只手举着相机,镜头里,她白裙翻飞,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飞扬,笑容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按下快门,又连拍数张,直到她转身来抢相机:“不准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