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修复师。你硕士方向是古籍数字化保护,那里有全套清代稿本修复流程实录,还有未公开的《永乐大典》残卷高清影像资料库。”
夏橙手一抖,汤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你怎么……”
“上个月你写开题报告,半夜两点还在知网检索‘明代蓝印本虫蛀修复工艺’。”他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我给你点了杯热牛奶,放你书桌右上角。你没喝,但文件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你看了三十七分钟。”
夏橙彻底失语。
原来那些深夜伏案时,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那杯总在她疲惫抬头时恰巧温热的牛奶,书页间不知何时夹进的、写有参考文献出处的便签纸……从来都不是巧合。
是他。
是这个她以为只需用乖巧讨好、用温柔伺候、用感恩回报的男人,正以沉默为针,以细节为线,一针一线,密密缝补着她人生里所有漏风的缝隙。
晚饭后,夏橙主动收拾碗筷。驰铮没拦,只倚在厨房门框边看着。
夕阳熔金,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她擦干最后一双筷子,转身,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
那目光沉静、专注,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温存,像春水漫过山涧,无声无息,却足以冲垮所有堤岸。
“夏橙。”他叫她全名,声音很轻。
“嗯?”
“合约期限,三年。”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如果你愿意——”他顿了顿,目光如钉,锁住她每一寸细微表情,“我想把它,变成一辈子。”
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棂,掀起她额前碎发。
花园里,新栽的小米兰悄然绽开第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花,在夕照中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