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曜走到许晚柠身边,单膝蹲下,牵住她的手,声音温柔细腻:“愿意回房睡觉了吗?”
许晚柠目光深深,笑容浅浅,望着驰曜点了点头,又指向驰茵,“茵茵醉了,我们先送她回房休息吧。”
“好。”驰曜起身,来到驰茵身边,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回头看许晚柠。
许晚柠起身跟上。
客厅里,留下驰铮和夏橙。
夏橙侧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
“小橙。”
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
夏橙缓缓睁开眼,见到驰铮刚毅俊朗的脸,微醺的笑容像灿烂的......
夏橙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纸巾包装袋的边缘,指尖发白。她没动,只是透过车窗玻璃,远远望着驰铮快步迎向那个男人——他背影绷得极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肩线在晨光里划出冷硬的弧度,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那人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腕间一块黑曜石表盘的手表在阳光下泛着幽微冷光。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把手机收进内袋,抬眼看向驰铮时,嘴角噙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眉目清隽,却毫无温度。
夏橙认得他。
傅砚声。
五年前,在驰氏集团并购案最焦灼的尾声,也是夏橙第一次以实习生身份踏入驰氏总部那天,她端着咖啡路过十九层总裁办玻璃走廊,就撞见过他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当时他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声音低沉平稳,说的却是:“……合同作废,驰铮签的字,不算数。”
那句话像一枚冰锥,扎进她耳膜里,也扎进她后来所有不敢提起的记忆里。
她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只听同事低声议论:“傅家那位小先生,专程从新加坡飞回来搅局的。”
“听说和驰总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可这手足,怎么倒比外人还狠?”
后来她才知道,傅砚声是傅氏医药控股的掌舵人,比驰铮小三个月,却早三年执掌百亿资本。更早之前,他是驰铮高中三年的同桌,大学四年隔壁宿舍的兄弟,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她和驰铮在旧城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偷偷交换过学生证、约定“等我考上法大就来找你”的人。
而那个夏天,她退学、搬家、断联,连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都压在铁皮盒底,锈住了字迹。
夏橙喉头一紧,指甲几乎掐破纸巾袋。她想低头,又忍不住抬眼——只见驰铮已停在傅砚声面前两步远,没有伸手,也没有笑,只是静静站着,像一道沉默的墙。
傅砚声先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停车场空旷的寂静:“阿铮,你结婚的事,我没到场,是我不对。”
驰铮嗓音低哑:“你不用到场。”
“可你爷爷亲自给我打了三通电话。”傅砚声顿了顿,目光忽然越过驰铮肩膀,精准地落在副驾驶座上夏橙脸上,那一眼很短,却像淬了薄冰的针,“说你现在住得踏实,睡得安稳,连鼻血都不常流了。”
驰铮眸色骤沉,下颌绷出凌厉线条:“傅砚声。”
“嗯?”他应得轻巧,甚至微微扬起一边眉,“你怕她听见?”
驰铮没答,只侧身半挡,将夏橙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傅砚声却忽然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近乎亲昵:“你真让她睡你床?还是……你睡地板?”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夏橙心底某个锈死的锁孔。
她猛地想起那晚驰铮仰头压鼻血时滚烫的呼吸,想起他接过她切开的梨却迟迟不咬下去的犹豫,想起他看她挑内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涌——不是嫌弃,是克制;不是疏离,是绷着弦的忍耐。
原来他早就知道傅砚声会来。
原来他今天休班,不是巧合。
原来他推着购物车寸步不离跟着她,是在替她挡风。
夏橙胸口发闷,指尖发麻,正想推门下车,却见驰铮突然抬手,一把扣住傅砚声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腕骨微微一凹:“你今天来,到底为什么?”
傅砚声没挣,反而笑了,眼